流弹嗖嗖掠过耳际,却全数落空。
他藏在那里,手指扣着扳机,脑子里却飞快盘算——真论身手,他未必输九纹龙半分。
只是眼前这群人……来路不明,打法诡异,实在不好对付。
黑刀压根不想跟对方正面硬刚。
好在九纹龙他们压根没料到,这处小炮楼里还藏着第三个人。
黑面组织向来只派两人驻守这类据点,惯例如此。
刚才黑刀虽被那个洪兴士兵远远瞥见一眼,但那人根本不是主攻手,更没参与清楼行动——十有八九,他连楼里多出一个人这事都蒙在鼓里。
况且外面枪声炸雷般响成一片,
先前过来交涉的那个洪兴小弟,早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哪还有机会通风报信?
所以黑刀这一招,纯粹就是设伏。
……
九纹龙眼见黑刀电光石火间便放倒了两名守兵,心头一热。
他立刻绕向炮楼后侧,脚步快得带风。
他知道,楼里已再无活口。
只要踹开那扇铁门,兄弟们就能暂时缩进去喘口气——
不至于因体力耗尽,被流弹削掉半条命。
此刻分秒如刀,刻不容缓。
九纹龙脚下生风,疾步狂奔。
就在这当口,
藏身楼内的黑刀,耳中已清晰捕捉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踏步声。
他嘴角一扬,无声勾起。
随即屏住呼吸,脚尖轻点地面,像猫一样贴着墙根滑向大门后侧。
他清楚对手不是泛泛之辈,
一点声响都可能暴露位置,让对方提前绷紧神经、拉开架势。
而九纹龙心急如焚,又被四面八方的枪声搅得耳膜嗡鸣,
那点极轻的脚步摩擦声,早被彻底吞没。
他冲至炮楼背面,一眼锁死那扇厚重铁门,
二话不说猛扑上前,抬手便甩出三发沙鹰子弹——
“砰!砰!砰!”
精钢打造的门锁,在高爆弹头冲击下当场崩裂、扭曲、碎开。
九纹龙眼中一亮,一把拽开大门,闪身直闯而入,
同时扯开嗓子吼道:“兄弟们!快进楼!”
“里面干净了!”
“收到!大佬!”
十名洪兴老兵闻声即动,动作干脆利落,借着掩体交替跃进,竟无一人被击中要害。
可就在九纹龙刚踏进门内、脚跟尚未站稳之际——后颈猛地掠过一阵劲风!
“糟了!”
“有人埋伏!”
念头刚起,重击已至!
“咚!”
一记沉闷狠砸,正中后脑。
九纹龙整个人腾空翻飞,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你……”
他趴在地上,视线晃动,眼前发黑,只勉强看清那张冷笑的脸,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便觉天旋地转,意识像被抽走一般。
“哈哈哈……”
“你就是这群人的头儿?”
“没想到我还在里头蹲着吧?”
“栽在我黑刀手里,算你走运!”
黑刀边笑边朝他踱步逼近,顺手“哐当”一声,合上了炮楼内层铁门。
这扇门本是双层结构——外层锁已被九纹龙打烂,内层却一直敞着,才让他轻易破门而入。
如今,黑刀亲手将这道更厚、更硬、锁芯更深的内门严丝合拢。
洪兴那十个老兵想冲进来?
没那么容易。
这内门锁芯嵌在实心钢板里,
就算拿枪突突十分钟,也未必啃得动。
九纹龙咬着牙撑起上半身,额角青筋直跳,盯着黑刀,声音嘶哑:“黑刀?你谁?跟黑龙什么关系?”
……
黑刀低头看着他,笑意未减:“黑龙?”
“那个废物,跟我一样,都是黑面组织里排得上号的硬茬。”
“不过——我猜,他现在应该已经凉透了吧?”
语气笃定,脸上甚至挂着轻松的笑,仿佛死的是个无关紧要的杂鱼。
九纹龙点头:“没错,是他先动手,我反手送他上路。”
“看样子,你们俩不对付?”
“岂止不对付?”
“一山不容二虎,懂不懂?”
“我比他强得多,他却坐稳二把手的位置,老子干的全是脏活累活!”
“要不是老大黑面压着,我早把他骨头拆了炖汤。”
“说真的,还得谢你替我除了这颗钉子——往后,黑面组织第二把交椅,是我的了。”
黑刀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看见自己披风戴冠。
九纹龙忽地一笑:“有没有一种可能——黑面组织,明天就没了?”
“而你这位‘二把手’,今晚就得躺平?”
黑刀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顿了顿,缓缓扭过头,直直盯住九纹龙,几秒后,突然仰头大笑:“就凭你们?”
“你还真以为能掀翻黑面?”
“我们底子有多厚,你根本摸不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