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您怎么样?!”
血迅速洇开,他扑过去扶人,声音发颤。
……
他一手托着黑面,一手死死按住那处汩汩冒血的伤口。
心彻底沉了下去——黑面这伤势,别说登机,连站都费劲。
更别提门外十二双眼睛、十二杆枪,正冷冷锁住这方寸之地。
直升机就算强行点火,也绝无可能腾空。
黑面咬着牙,咳了两声,嗓音沙哑:“别管我,你自己走。”
“我走不了了……天意如此。”
“今天,就到这儿吧。”
秘书怔住,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可眼下,确实再无退路。
他喉头一滚,点头道:“Boss,我先走了!”
转身就跑,连头都没回。
机舱内,两名飞行员刚拉起操纵杆,引擎刚嘶吼起来——九纹龙冷笑:“想走?门都没有。”
“二队长,兄弟们,给我押住飞机!”
“得令!龙哥!”
十名洪兴老兵与二队长瞬间散开,枪口齐刷刷对准驾驶舱。
个个都是百步穿杨的老手,弹无虚发。
枪声炸响,两名飞行员应声栽倒,额头绽开血花。
直升机失去操控,刚离地半尺,又缓缓趴回地面。
秘书刚钻进机舱,眼前只剩两具尸体,当场僵住。
九纹龙缓步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怎么,不跑了?”
黑面苦笑一声,望着他:“早料到你会堵死这条路。”
“我这秘书啊,还是太着急了。”
“老大都没动,他倒先抢了登机梯。”
九纹龙静静看着他,心底微澜轻起。
这人是真枭雄——危局之中,不忘试人心。
不是坑,是验。
而人心,果然经不起一试。
秘书瘫坐在机舱地板上,眼神空了,彻底缴械。
老兵们上前,利落地将他拖下。
关掉引擎,合上舱门。
十二道身影,围成铁桶。
黑面靠在舱壁上,抬眼一笑:“你们,是打算活捉我?”
“当然。”九纹龙答得干脆,“黑面组织的头儿,活着才值钱。”
黑面点点头,忽然扯了扯裤管,露出那团刺目的红:“那……能让我先止个血么?”
九纹龙低头看了眼那不断渗血的膝盖,沉默片刻,点了头。
旁边一名洪兴老将。
三步并作两步拎来一只急救包。
抬手一甩,直接砸在黑面脚边。
黑面眉眼不动。
胜败早有定数。
此刻他刀折马倒,沦为阶下囚,哪还有资格动怒?
他俯身探手,麻利地翻出棉纱、碘伏,就着仓库昏光给自己清创。
伤口泛白,血丝未干,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扯开纱布便缠上手臂。
……
九纹龙盯着他这副沉稳劲儿,心头又添几分佩服。
朝身后弟兄一扬下巴,两人立刻架起黑面胳膊。
一行人转身便走,没再看那架停在原地的直升机一眼——反正这荒僻码头,连野狗都懒得绕道,更别提有人来捣乱。
此时,司领部大本营正门外,人影渐密。
江义豪坐镇调度,先前歼灭敌军的洪兴精锐已火速集结至此。
随着人越聚越多,黑面组织设在司领部外围的防线,彻底绷不住了。
人数相当时,靠着工事掩体还能硬扛一阵;可如今对方潮水般涌来,枪口压得抬不起头,战壕转眼成了活棺材。
洪兴只发起一轮强攻,铁丝网被炸飞,掩体轰然坍塌,守军连扳机都来不及扣,就被全数扑倒。
正门处尸横遍地,再无一个能喘气的黑面手下。
洪兴士兵破门而入,直插腹地,接应九纹龙他们。
十分钟后,九纹龙与二队长押着黑面,和赶来的弟兄们汇合。
满地碎玻璃、断电线、烧焦的桌椅,司令部里一片狼藉。
九纹龙摸出对讲机,调频后按下通话键:“江先生,收到请回话!”
“我在。”
“我是九纹龙——司领部大本营已肃清!”
“黑面活捉!”
“其余人员,全部击毙。”
他语速平稳,一句句报完,声音不急不喘。
江义豪嘴角微扬,握着对讲机缓步朝黑面总部深处走去。
精神力早已把整座据点扫得透亮——没有伏兵,没有暗哨,连老鼠洞都空着。
他顺手抄起路边一辆摩托,跨上去拧动油门,引擎嘶吼着撕开夜色,五分钟便杀到司令部门口。
九纹龙、一二队长及一众老兵早已列队等候。
见他身影出现,齐刷刷迎上前,齐声喊:“江先生!”
江义豪颔首一笑,径直走到九纹龙跟前,重重拍了拍他肩头:“阿龙,这趟真拼。”
“不值一提!”九纹龙咧嘴一笑。
江义豪哼笑一声:“你刚从天而降,这还不算牛?”
“下次别玩命,听见没?”
九纹龙挠挠后脑勺:“明白,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