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我就去县里请工程队了?”
“去!大胆地去!”
李爱国站起身,亲自把耿向晖送到门口。
“材料、特批,村里大章,要啥给啥!一路绿灯!”
耿向晖和马大力出了大队部。
晚风一吹,马大力吐出一口浊气。
“哥,你真把那金子给这老王八蛋了?咱拿命换来的啊!”
马大力感觉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耿向晖说道。
“金子在他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等学校建好了县里的人来了,这金子他怎么吞进去的,就得怎么吐出来。”
马大力挠了挠头,听得云里雾里的。
“哥,你这弯弯绕太深了,我脑子不够使。”
“不用够使,明天跟我去趟县里,买砖,买水泥。”
耿向晖说道。
两个人分了手,耿向晖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大队部这关,算是暂时过了。
借着盖学校的名义,他那来路不明的钱,就能光明正大地花出去。
他推开家门,屋里的灯还亮着。
白微见耿向晖回来,舒了口气,把衣裳放下迎了上来。
“没事吧?大队部那边,没吵架吧?”
“没吵,支书人挺好,支持我修学校。”
耿向晖顺势抓住她的手。
“白微,咱家学校,马上就能盖新的了。”
“真的?”
白微眼睛亮亮的,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
耿向晖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庞柔和得出奇。
他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在看到她的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快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去县里。”
白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转身去给他倒洗脚水。
耿向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扯开。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前世的遗憾,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他亲手掰回来。
第二天早晨。
“这破路,再稳当也得颠出黄疸水!”
马大力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玩命。
“向晖,你坐稳当了!”
刘大山把着方向盘,扯着嗓子吼,风全灌进他嘴里。
拖拉机一路颠簸,进了县城。
耿向晖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土。
“大山,你找个地方把车停好,我去建材厂。”
“我跟你一起去,向晖,多个人多份力。”
刘大山不放心。
“不用,你去了也白搭。”
耿向晖摆了摆手。
“记住了,谁问也别说咱是干啥的,就在这儿等我。”
耿向晖独自一人,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县建材厂。
大门敞着,里面叮叮当当,拉砖的牛车马车进进出出。
他直接进了销售科。
屋里坐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的确良白衬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正拿着个小镜子挤眉弄眼,看样子是新来的。
见耿向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同志,买东西。”
耿向晖说道。
“买啥?”
那年轻人不耐烦地放下镜子。
“出门右拐,那边排队开票。”
“我买的多,想找你们领导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