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和妈!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抓进来,妈也不会……”季云飞抓着冰冷的铁栏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充满了自责与愧疚。
“胡说什么。”季云宇眉头一皱,语气严厉地斥责了一句,但目光却异常温和,他看着弟弟,轻声道,“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查清楚妈案子的真相,是他们怕我坏了他们的好事,才故意栽赃陷害我。你好好的,就是对我和妈最好的安慰。”
“好了,叙旧的时间以后有的是。”楚月在一旁适时开口,她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身姿挺拔,神情严肃,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逼人,与初见时的冷冽相比,多了几分坚定与担当,“季云宇,现在,由我来对你进行讯问,希望你能如实陈述,配合我们的工作。”
她转过头,看向陆远,语气严谨:“陆律师,你的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具有法律效力。”
陆远点了点头,拉了一张椅子,在审讯桌旁坐下,然后朝季云宇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也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别紧张,慢慢说,把你被抓进来的整个过程,一字一句,都讲清楚。”
季云宇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压下心头的情绪,开始讲述自己被栽赃陷害的全过程。他的叙述,条理清晰,逻辑严谨,不带太多个人情绪,就像在法庭上陈述案情一般,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遗漏。
“我妈被警方带走后,我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市局,申请调阅她的案卷。作为一名法官,我一眼就发现了案子的不对劲——我妈当了这么多年村支书,为人正直,一心为村民着想,不可能碰毒品,更不可能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季云宇的语气平静,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坚定,“我仔细查看了案卷,发现所谓的‘人赃并获’,证据链存在重大瑕疵,很多关键证据都含糊其辞,甚至相互矛盾。”
“我当即要求调取办案民警的原始执法记录仪录像,想要核实当时的现场情况,却被市局以‘执法记录仪设备故障,视频损坏无法调取’为由,直接驳回。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刑事案件,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有人故意要栽赃陷害我妈,甚至……要把我们一家人都拖下水。”
“就在我准备通过其他渠道,向上级检察院和纪委反映情况,收集他们栽赃陷害的证据时,市局经侦队的人,就找到了我。”
说到这里,季云宇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那笑容里,满是悲凉和无奈,还有一丝对权力黑幕的愤怒。
“他们说,我涉嫌一桩金额高达五百万的洗钱案,让我跟他们回局里配合调查。我当时就反驳,说我从未接触过这么大笔资金,更没有洗过钱。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辩解,直接出示了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然后,我就被他们带到了这里,一关就是半个多月。”
“洗钱?”楚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语气严肃地追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们有什么证据?你有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很简单,也很粗暴的栽赃。”季云宇抬起头,看着楚月,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贾文和通过一个没有任何实际经营业务的皮包公司,往我一张几乎不用的银行卡里,转了五百万。然后,他自己去市局报案,说我利用法官的身份,为他洗钱,帮助他转移非法所得。”
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夏晚晴和季云飞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种只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拙劣却又致命的栽赃陷害手段,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一个法官身上,发生在一个坚守法律正义的人身上!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是对法律的公然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