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陆远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扫向魏征,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刚才魏大状一番精彩绝伦的‘受害者’陈述,已经将贾文和先生与梁玉梅涉黑案、季云宇被诬告陷害案,三案的核心事实,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既然魏大状认为贾文和先生是无辜的‘受害者’,那想必他也很乐意在全夏国人民面前,回答我几个问题,以证清白吧?”
这一记阳谋,直接将了魏征一军!
你不是说你当事人是受害者吗?你不是说他无辜吗?那你怕什么质询?你心虚吗?你不敢让他回答问题,是不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受害者,是不是因为你在颠倒黑白?
审判长看着一脸从容的陆远,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魏征,沉默了几秒。在全网直播的巨大压力下,任何一个可能揭示真相的环节,他都不敢轻易掐断,更何况,陆远的请求,确实有法律依据,魏征的反对,虽然合理,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反对无效。”审判长一锤定音,声音威严,“本席批准辩护人的请求。但,发问内容必须与本案相关,不得恶意刁难、无关发问。”
“多谢审判长。”陆远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得意。
随即,在全场瞩目之下,他缓步走到了法庭中央。他没有走向证人席,而是直接站在了被告席前方,与贾文和,隔着一道冰冷的栏杆,四目相对。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法庭分割开来。
一边,是冷静如渊,眼藏锋芒的猎手,眼神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寒意,仿佛早已将猎物的一举一动,都掌控在手中。
另一边,是强作镇定,内心已然掀起惊涛骇浪的猎物,脸上依旧挂着傲慢的笑容,可眼底的慌乱,却终究无法掩饰。
夏晚晴在座位上紧张得手心冒汗,她看着陆远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形,仿佛能撑起一片天地,那本就波澜壮阔的胸口起伏不定,既担忧又充满了盲目的崇拜——她知道,陆远的反击,开始了。
老板,他到底要怎么做?他要问贾文和什么问题?
“贾总,”陆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核实几个事实,很简单的问题。”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但贾文和却本能地感到了一股寒意,一股来自心底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强装镇定,对着话筒沉声道:“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贾文和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不能说的!”
魏征坐在辩护席上,眉头紧紧紧锁,眼神警惕地盯着陆远,他不知道陆远要问什么,却总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只要贾文和说错一个字,就会万劫不复。他悄悄给贾文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应对,不要掉进陆远的圈套。
贾文和接收到信号,底气足了不少,他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等待着陆远的提问。
陆远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浓,缓缓开口:“你刚才通过你的辩护律师告诉法庭,梁玉梅等人之所以处处与你为难,甚至敲诈勒索你,根本原因,在于你不愿意接受他们苛刻的条件,流转云山村石佛寺那块土地,对吗?”
来了!
魏征眼神一凝,心中暗道不好,但随即又松了口气——这个问题,正是他之前为贾文和精心设计的“受害者”人设的核心,只要贾文和咬死这一点,就能把所有的冲突都归结为梁玉梅等人的贪得无厌,就能进一步巩固贾文和“受害者”的形象,陆远这是在自投罗网!
他立刻向贾文和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大胆回答,不要犹豫。
贾文和接收到信号,底气更足了,他对着话筒,语气义正言辞地说道:“没错!我贾文和办企业这么多年,一直奉公守法,乐善好施,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但石佛寺那块地,他们要价太高,完全是在敲诈勒索!我不同意,他们就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阻碍我施工,围堵我公司,打伤我员工!我也是被逼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