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给裴宴修放了七日的婚嫁,在这七日他只要处理皇城司的大事情,不需要去忙里忙外。
不过裴宴修闲不住,为了尽早达到夫贵妻荣的目标,他事事亲力亲为,惹得官家都对他连连称赞。
纪知韵同样没闲着,这几日雪飘如絮,她叫了亲近的姐妹们来叙旧玩耍。
沈瑶忙着为自己置办城外新宅的用具,今日就缺席了。
倒是表姐妹们来得齐全。
平原郡王的六女宜慧县主与七女宜全县主都来了。
姐妹俩不是一母所出,都是舅父的妾室生的,不过即便是庶女,她们也生来就是县主,是宗室贵女,所以都养成了一张圆润有福气的脸。
她们还未定下亲事,宜慧县主同纪知韵、程悦一道在屋檐下坐着,笑看宜全县主和纪知语堆雪人打雪仗。
纪知语失手把雪团打在了宜全县主下巴上,宜全县主不怒反笑,蹲身从雪地里捧起一大片雪,直直砸在纪知语身上。
身边的女使吓得瞠目结舌,纷纷开口劝她们注意点,莫要感染风寒。
宜全县主才不搭理女使的话,见纪知语往前面跑去,她马不停蹄跟上。
“阿姹,吃我一记雪球!”
“七姐姐,你先追上我再说。”
宜慧县主着急抓着椅子,“阿嫣,你也不劝劝!”
纪知韵摊手说:“宜慧,我可管不着我家阿姹。”
程悦最是爱八卦,她身子朝正中的纪知韵靠近,但是眼神是落在宜慧县主身上的,“宜慧,我昨个儿听闻宜全定了亲事?”
“确有此事。”宜慧县主点头,拿桌上的热饮子喝,淡声说:“不过宜全脑袋长在头顶上,没看上男方,我去府上找她的时候,听她傅母说,她今天早上还在向爹爹阿娘撒娇,要退掉这门亲事。”
程悦惊掉下巴,“天底下还有比皇家更尊贵的人家吗?”
宜慧县主摇头,“总之爹爹阿娘心疼宜全,又动了退婚的心思。”
“十八岁还不定亲,要在家中待到什么时候去?”程悦十分不解。
宜慧县主不以为然,“前朝养到二十岁再嫁人的大有人在,况且我们是宗室女,不缺堆积成山的嫁妆,向来只有我们对别人挑拣的份。”
是了。
前朝以娶五姓女为荣。
如今的大靖盛行厚嫁,尤其是宗室女的嫁妆,最为丰厚。
是以人人争先恐后娶宗女。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程悦还是不太明白:“郡王与王妃竟也同意?”
“为何不同意?”宜慧县主侧身去看程悦,“我那些哥哥弟弟全都去了封地,不得再回到汴梁,爹爹阿娘不愿再承受骨肉相离之苦,才留宜全在家多待几年的。”
豫章郡王、平原郡王、永国公的儿子们大多都封了国公郡公,驻守封地,最差的也有个团练使的官衔。
纪知韵道:“说起来,其实大舅父与二舅父并三舅父都应该去封地的。”
宜慧县主笑道:“多亏了官家仁厚,体贴他的堂伯堂叔们,给了他们不比去封地的恩典。”
纪知韵点点头。
明面上是官家仁厚,实际上是把这些叔伯当做傀儡,要挟在封地的宗室子弟莫要轻举妄动。
其中道理不必言明。
程悦语出惊人,“宜全要是眼光挑剔,最后莫不是一个男人都瞧不起,剃了头做姑子去吧?”
纪知韵与宜慧县主正要应她,宜全县主从另一处跑过来,红扑扑的脸颊上还有雪融化过的痕迹。
“我才不做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