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一字一句都有理有据,说得高阳郡王等人是又气又恼,找不到话去反驳她。
高阳郡王只能靠孝道强行压制住纪知韵。
“我身为你的阿舅,你出言顶撞,就是为妇不仁。”
纪知韵点头,“哦。”
高阳郡王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三娘子,雪团的尸体是在你的院中发现的。”萱小娘直奔主题,“你还说你没有害死它?”
“我的院中?”
萱小娘应声是,“就在正屋左边的角落。”
纪知韵嗤笑,“天大的笑话。”
郡王妃一脸忧愁,对萱小娘说:“不要如此早下定论。”
“王妃,证据确凿,三娘子如何抵赖?”萱小娘道。
纪知韵抚掌大笑,“好一个证据确凿。”
“你什么意思?”萱小娘看到纪知韵的笑,心里有些发怵。
“小娘,我今儿杀了人,然后把尸体放在你的院中,是不是代表你把这人杀了?”
裴宏修静静听着,与妻子沈妙清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含着笑。
“你这是强词夺理!”萱小娘直指着纪知韵。
高阳郡王道:“好个伶牙俐齿,那你说说,害死雪团的是谁?”
纪知韵扫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裴倚玥身上,手中轻飘飘一点。
“四娘。”
裴倚玥惊得直接站起来,“你在胡诌些什么?我是雪团的主人,我怎会害死它?”
萱小娘也觉得纪知韵胡言乱语。
“四娘对雪团宠爱得紧,她怎会害死雪团?”
“就是,我可宝贝雪团了。”裴倚玥鼓着腮帮子说。
纪知韵不以为意,“是吗?我怎么不见你脸上有半分伤心,反而更多的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巴不得我被阿舅阿姑责罚?”
“你不要污蔑我!”裴倚玥的眼泪说来就来,“雪团是我的宝贝,它意外死了,我怎能不伤心?”
裴倚宁抓住重点,“四娘,何时说了雪团是意外而死?”
沈妙清一点就通,同裴倚宁打配合说:“是啊,我先前听你们掷地有声地说是阿嫣害死的。”
裴宏修生怕妻子的话落空,“我也听到了,要是阿嫣表妹害死的,那怎会是一场意外,不应该是人为吗?”
“你们……”裴倚玥气得直跳脚,依次看向说过话的那几人,道:“你们几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她站出来,哭着走向最上首的高阳郡王,扶在他的膝盖上痛哭流涕。
“爹爹,我的雪团不幸死了,我难过得心神不定,他们还在那里合伙欺负我一人。”
郡王妃无奈看着裴倚玥,一言不发。
高阳郡王依旧阴沉着一张脸。
他望向纪知韵,怒道:“证据确凿的事情,你还狡辩,我改用裴家的祖宗家法好好惩罚你了!”
纪知韵站出来,“我说了,我从未害死雪团。”
“按理说,四娘如此宝贝雪团,照顾雪团的女使,必定是寸步不离它,只要把那女使叫过来即可。”郡王妃道。
纪知韵疑惑道:“是哪位女使?”
裴倚宁道:“我知道,名叫珠儿,眉心有一颗黑痣。”
郡王妃吩咐碧玉,“去请珠儿。”
碧玉应是。
裴倚玥彻底坐不住了。
她还没有把珠儿打发走。
碧玉的速度很快,一刻钟后,她就带着哭出两道泪痕的珠儿走进屋内。
珠儿一进屋,直直跪在地上。
裴倚玥死死瞪着她,恨不得把她活生生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