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我且问你,今日你照顾雪团时,可曾见过三娘子房里的人?”
郡王妃温声细语问珠儿。
裴倚玥只恨没有同珠儿提前串通,眼下只能用眼神示意珠儿,让她栽赃到纪知韵身上。
纪知韵毫不关心,百无聊赖的她,甚至还玩弄死裙头的绳带。
珠儿此刻两眼汪汪,根本没心思回忆今日发生的事情。
“王妃,王妃!”她不断朝郡王妃磕头,“求王妃不要发卖婢子!”
郡王妃不明所以,“发卖你?”
高小娘反应迅速,“你做错事情啦?”
她的语气甚至有点高兴。
珠儿含泪点头,“婢子……婢子都是无心之失啊!求王妃——”
她侧过身,向裴倚玥磕头:“求娘子原谅婢子!”
裴倚玥上前踹了珠儿一脚。
“你这小蹄子,胡说八道什么?”
郡王妃不悦皱眉,“四娘,郡王府上下从不苛待奴仆,你对他们动手动脚做什么?”
她呵斥一声,“还不快回去!”
裴倚玥不情不愿坐了回去。
“爹爹!”她冲高阳郡王撒娇。
高阳郡王其实有些愣住了,才在郡王妃训斥裴倚玥时毫无反应。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真正有错的人不是纪知韵,而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裴倚玥。
眼下高阳郡王醒过神来,刚想开口定纪知韵的罪时,嘴巴发出的声音被更高的声音盖住。
“我院内女使可亲眼看到红泪鬼鬼祟祟来到竹里馆——”
“纪知韵,你不要污蔑红泪!”
纪知韵不理会裴倚玥的无能狂怒。
“我的女使机警,特意在院门各处洒了白色香粉,想必红泪的脚底下,有不少香粉吧。”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红泪下意识视线下移。
郡王妃反应迅速,“莎草!”
莎草领命,十分粗鲁地走到红泪面前,把她的鞋子脱了下来。
莎草将鞋底展示给高阳郡王与郡王妃看,“鞋底上确实有白色香粉。”
“红泪,你去竹里馆做什么?”
红泪汗流浃背。
“回……回……”她支支吾吾,一句也说不出。
萱小娘狡辩道:“白色香粉有什么稀奇,我房中也有,难道红泪也去过我的房内?”
“也不是不可以。”高小娘道。
裴倚宁淡淡开口,“我记得,四娘并不喜欢焚香,只喜欢舞刀弄枪。”
这是府上公认的事情。
郡王妃仍旧问浑身颤抖的珠儿。
“珠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从实招来,如若错处不大,我是绝不会发卖你的。”
珠儿如蒙大赦。
“回王妃,婢子今日不留神,没看住雪团,找到它时,它已经溺亡在湖内了。”珠儿如实道。
“看来是意外。”郡王妃下定论的瞬间,也松了口气。
纪知韵抓住红泪去过竹里馆不放。
“好端端的,你来竹里馆作甚?”
高小娘就喜欢看萱小娘吃瘪,“怕不是知道雪团已经死了,故意把雪团放在三娘子房中嫁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