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包括张翠花,对余知许的认知,还停留在他不再痴傻、懂些医术的层面上。
顶多再添上一句“身手能打”,除此之外,便再无多余了解。
就连村里修路那档子事,张翠花也依旧稀里糊涂,压根想不明白,余知许得走多大的狗屎运,才能哄得天建公司的人心甘情愿掏钱出力。
在她眼里,余知许最大的变化,就是变得难缠了——嘴皮子溜了,会忽悠人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傻子,仅此而已。
可在场的余落英、吴新崖几人,却是眼下最了解余知许的人。
青瓷蛋的事,至今还捂着保密,一来是没人再特意往镇上跑,二来也是几人刻意遮掩,所以没闹出什么动静,村里人自然一无所知。
方才他们刚得知青瓷蛋的天价,不管是吴新崖,还是余落英、郝桂花,正对着余知许崇拜得五体投地,把他当成了心中的偶像,哪能容忍张翠花这般肆意诋毁、恶语攻击?
说白了,他们站出来替余知许说话,纯粹是瞧见偶像被侮辱,心底的怒火忍不住窜了上来,半点私心都没有。
可看到两人挺身而出,余知许却猛地一拍脑门,心头瞬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太了解张翠花的性子,这一下,怕是要闹得更凶了。
果然,余落英和郝桂花的突然出头,让张翠花愣了足足两秒,像是没反应过来,可下一秒,她就彻底炸了,叉着腰拉开架势,开启了撒泼模式,阴阳怪气的声音刺耳得很:“哟,这是灰麻鸭能下金蛋了?我这个当长辈的,怎么半点儿都不知道?郝桂花,你怕不是想生蛋想疯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墩子早就不要你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连个蛋都生不出来?墩子都在外面找别的女人过日子了,你还有闲心管这混小子养的野鸭下什么蛋?你是不是闲得发慌,找不着地方逞能了?”
不得不说,张翠花的嘴是真够毒的,一句话像淬了冰,差点把郝桂花气懵在原地。
郝桂花心里清楚,自己和余三墩的事迟早瞒不住,可她万万没料到,张翠花会这么不给她留脸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事扯出来,还这般恶毒地嘲讽她。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余知许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心底的火气已经压不住了——张翠花胡闹也就罢了,竟敢拿郝桂花的伤心事开刀,这就太过分了。
这时,张翠花一把甩开香香想拉她的手,像是疯了一般,再次对着余落英开火:“还有你,余落英!自己是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吗?”
“老老实实在村里待着,别出来丢人现眼也就罢了,这是干什么?跑出来帮着外人,给我们家添晦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