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蒲大华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蒲东臣的电话,语气急切地询问着情况。可没过多久,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惊呼道:“什么?高速堵车了?还堵得很严重,进退不得?那得多久才能过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蒲大华的脸色越来越差,挂了电话之后,他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于家人,艰难地开口道:“于兄弟,实在对不住,我爹他被堵在高速上了,一时半会儿根本过不来,还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
于家人闻言,顿时崩溃了,领头的中年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其他的家属也跟着抹眼泪,一时间,医馆大堂里满是悲伤和绝望的哭声。
蒲大华看着这一幕,也急得满头大汗,心里十分着急,却又无可奈何。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于兄弟,我先试试吧,看看能不能撑到我爹回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于大叔这怪病十分奇特,就连我爹也只能缓解症状,让他自己慢慢熬,我学到的本事还不到我爹的一半,缓解的手段我做不来,我只能尽力一试,没有任何把握。”
“蒲大夫,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中年人连忙擦干眼泪,紧紧抓住蒲大华的手,哀求道,“常青市再也没有比济世堂、比蒲老先生更厉害的大夫了,求您务必救救我爹,一定要撑到蒲老先生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蒲大华的压力瞬间变得巨大,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银针和艾灸,打算尝试着给老者缓解症状。此时,医馆里的病号也都无心问诊了,一个个围了过来,满脸紧张地看着担架上的老者,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可就在蒲大华拿着银针和艾灸,准备上前给老者施针的时候,一直坐在一旁喝茶、冷眼旁观的余知许却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孟州,去把他丢出去!”
“啊?丢谁?”孟州瞬间傻眼了,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余知许。他知道自家先生神秘莫测,医术高超,可现在正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先生怎么突然说要丢出去一个人?这是闹哪样?
“还能是谁?”余知许瞪了孟州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当然是丢他蒲大华啊!不然,你还想丢病人不成?像话吗?”
孟州呲牙咧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暗暗叫苦——先生,您这是闹哪样啊?就算蒲大华刚才质疑您,您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计较啊!这可是人命关天,报仇也不带这样的啊!
余知许的声音不小,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围观的人顿时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而于家人和蒲大华,脸上则满是愤怒,一个个怒目圆睁,恨不得冲上前,把余知许狠狠揍一顿。
“你什么意思?”蒲大华停下脚步,转过身,怒视着余知许,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把你这个狂妄的家伙赶出去,就算客气的了,你反倒要把我丢出去?你是不是疯了?”
“没错,我就是要把你丢出去。”余知许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底气,“因为,我要帮你,帮这个病人,也帮你们济世堂。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是把人治出个好歹来,毁的可是你们济世堂的名声,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你是谁啊?别在这里打扰蒲大夫救人行不行!没看到我爹都快不行了吗?”于家的那个中年人愤怒不已,指着余知许,怒目圆睁地呵斥道,眼里满是恨意。
“想让你爹活命,就闭嘴!”余知许眼神一冷,语气凌厉,“治病救人的事,轮不得你们家属在这里多嘴。再啰嗦一句,我就揍你,不信,你试试!”
中年人被余知许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气势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其他人也都有些发愣,心里暗暗嘀咕——这年头,大夫都这么横吗?也太吓人了吧!而且,这个小子看着年纪轻轻的,真的是大夫吗?
孟州死死地低着头,浑身不自在。他本就憨厚老实,没什么灵巧心思,眼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低着头,不敢跟蒲大华对视,也不敢跟余知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