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大华彻底被余知许惹恼了,他指着余知许,怒声吼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也知道要治病救人?我不管你跟石师叔到底是什么关系,更不管你学了点皮毛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现在,要么你自己出去,要么就安安静静待着,别在这里添乱,听懂了吗?”
“没听懂。”余知许摇了摇头,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的意思是,你非要固执己见,把这个病人给治死,是不是?”
“这小子,也太过分了吧?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竟敢跑到济世堂来捣乱?”“太欠揍了!大家要不要一起上,把他揍一顿,赶出去得了,省得他耽误蒲大夫救人!”“瞧他年纪,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竟然还敢在这里指手画脚,估计连病人是什么情况都瞧不出来吧!”围观的人群再次炸开了锅,指责余知许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个个都对余知许充满了不满和愤怒。可余知许却丝毫不在意,反而突然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担架旁边,目光落在担架上的老者身上,淡淡开口道:“还真有人说到点子上了。蒲大华,我问你,你可知道这个病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是说,你能诊断出来他的病根在哪里吗?”
蒲大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于大叔这怪病十分奇特,连我家老爷子还有石师叔都无法决断,查不出病根,我自然也不知道。怎么,你难道想说,你诊断出来了?”
“巧了,我还真有些看法。”余知许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担架上的老者,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被子底下,这位老爷子,恐怕已经不成人形了吧?”
“这小子,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还骂病人呢?不但横,还很没礼貌!”“就是!什么叫不成人形?说话这么难听,怎么会有他这种大夫?简直是没医德!”围观的人群再次听不下去了,指责余知许的声音变得更加激烈。可就在这时,蒲大华和于家的几个家属,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十分怪异,甚至还带着几分惊讶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蒲大华满脸惊愕地看着余知许,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解。他心里清楚,于大叔的怪病最诡异的地方,就是身体内部肢体扭曲,可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这个年轻人怎么能隔着被子就判断出来?
“望闻问切的望字诀,你不会吗?”余知许瞥了蒲大华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就你这急躁易怒的臭脾气,就算跟着蒲东臣学一辈子,也学不到望字诀的精髓,更成不了什么大器。”
围观的人群瞬间无语了。心道,人家蒲大夫哪里臭脾气了?明明是你一直在这里咄咄逼人,威胁家属,还骂病人,怎么反过来,说蒲大夫脾气臭?可转念一想,蒲大夫的反应不对劲啊!看蒲大夫这模样,好像这个年轻人真的猜对了?这怎么可能?隔着被子,怎么可能知道被子底下的人不成人形?
蒲大华被余知许又挤兑了一顿,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可他此刻根本顾不上生气,心里全是疑惑——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他真的单凭望字诀,就判断出于大叔的症状?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蒲大华疑惑不解的时候,余知许却突然上前,一把扯开了盖在老者身上的被子。下一秒,医馆大堂里一片哗然,所有围观的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赫然发现,担架上的老者只穿了一条裤头,浑身干瘦如柴,更诡异的是,他的四肢竟然全部扭曲成团,像一团麻花似的紧紧蜷缩在一起,难怪老者会满脸痛苦,原来他真的已经不成人形了!
惊呼过后,众人再次看向余知许的目光变得十分怪异,甚至还带着几分恐惧。因为,看余知许的样子,他应该不是事先知道这件事的,那他怎么能隔着厚厚的被子,准确判断出老者的肢体扭曲成团?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众人的脑海里冒了出来——这家伙,该不会有透视眼吧?想到这里,现场的几个年轻姑娘都不由得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下意识地伸出手遮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可即便如此,她们还是觉得不踏实,干脆躲到了旁人的身后,才算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蒲大华的脸色变得更加怪异,极度的怪异。他死死地盯着余知许,心里反复回想余知许刚才说的话——望字诀。难不成,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单凭望字诀,就准确判断出于大叔的肢体扭曲成团了?这可能吗?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