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儿子都没管,见傅宸要走,连忙跑上前,拽住他。
“不行,你不能去!”
“我们家的家事,关你屁事儿!还敢叫大队长,哼!你砸了我院子,打我儿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恶人先告状上了!”
六七十的老太太,傅宸又不能动手,被她缠上,怎么也甩不开。
苏婶子见状,赶紧对他说:“那我去,你看着他们俩。”
说着就往外跑,刘爱芬又急眼了,想冲上去拦她,被傅宸拽住。
“今天无论说什么,都得让大队长来。”
傅宸神色冷厉,“大队长解决不了,就报警,让警察同志来。”
另一边,张大爷拉着牛车到达卫生院,几个人合力把晓珍抬进去。
“晓珍,坚持住,到了!”
穿白大褂的大夫正在收拾药箱,抬头看见她身下的被褥。
被鲜血浸透,大片大片的红色,触目惊心,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镊子“啪”地掉在桌上。
“天呐,这怎么弄的?”大夫问。
“被她丈夫打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宋乔安声音颤抖。
真是个畜牲!大夫低声暗骂一句,又喊,
“快快快,放到床上!小菊,去拿工具来!”
被换作小菊的护士匆匆跑出去,拿来药箱
晓珍刚挨到床沿,身子一往下滑,血顺着床沿流出来,染红了粗布床单。
她张了张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只有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混着脸上的灰。
王大夫快步上前,手搭在晓珍腕上,又掀开裤腿查看,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
他转身翻药箱,拿出止血粉和几支青霉素,“先止血消炎,保命。谁去烧壶水?再拿块干净粗布!”
“我去!”张大爷应声,转身就往灶房跑。
宋乔安蹲在床边,握住晓珍冰凉的手,语气放轻:“别怕,王大夫在呢,撑一撑。”
晓珍眨眨眼,眼泪掉得更凶,断断续续:“乔安…救…救我的孩子…”
话说完,身子猛地抽了一下,脸色更白,呼吸也弱了。
王大夫赶紧撒止血粉,用粗布按压。
他额头冒出汗,动作却稳。一边按压一边吩咐小护士:“青霉素赶紧打,可惜没有葡萄糖,只能先顶着。”
针管抽好药,刚要扎针。晓珍突然挣扎,手抓住宋乔安的手腕。
“疼…”她声音细得像根线。
“我知道疼,忍忍,打了就不流血了。”宋乔安拍她手背,悄悄抹了把眼角。
张大爷端着热水壶回来。王大夫接过水壶,倒了点温水在碗里,想喂晓珍。可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不行。”王大夫直起身,语气很重,“公社条件差,查不清子宫情况,也没法彻底清创,肚子里的胚胎…也剖不出来。”
再拖,就算止血,后续也会落下病根,还可能感染发烧。
“得去县医院,那里有妇科大夫,设备也全,能查得细。”
“县医院?到县城要走大半天,还有山路…”宋乔安皱眉,晓珍这样,哪经得起颠簸。
“我去村长家借三轮车!”张大爷立刻说,“村长家有辆三轮车,比牛车快得多,我这就去!”
话音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王大夫一边换按压的粗布,一边叮嘱宋乔安:“你盯着点,每刻钟摸一次脉搏,再出血,就喊我,我去准备应急药,路上也要用。”
宋乔安点头,眼睛一刻不离晓珍。
晓珍呼吸慢慢稳了,脸色也稍回了点血色,眉头还是皱着,像是忍疼。
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低声道:别哭了,到了县医院,好好治,以后再也不受这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