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傅家地里传来的香味,几个知青使劲吸了吸鼻子,一脸羡慕。
“不知道咱们食堂,以后能不能吃上这么香的饭。”
“咋可能呢,别做那白日梦了。”
“傅家人真有口福啊,馋死我了。”
“你别说,我觉得真有可能,刚才大队长不说了,食堂要创新经营模式,而且肯定得招新的厨师,那傅家媳妇又不上工,没准就……”
“人家怀着孕,被全家宠得跟个宝贝一样,咋可能去给咱们做饭。”
“也是。”
“唉,可惜喽,不过我还是好奇,大队长说的创新经营模式到底是啥啊?”
“啥都有可能,现在政策松了,之前允许私人养猪卖猪不就是个例子。”
“放在以前,怎么可能让老百姓做买卖,那不是走资本主义老路嘛,都是臭老九干的事儿!”
众人七嘴八舌地谈论,宋乔安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几天后,一家四口围坐在炕桌旁吃晚饭。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酸辣土豆丝、白菜炖豆腐,还有一碗米汤,热气腾腾的,香味飘满了屋子。
周蕙兰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着嚼着,随口就提起了这件事,语气跟闲聊似的。
“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天公社食堂那姓张的主管,不是因为贪污被逮了嘛。”
傅宸点点头,手里的筷子没停:“记得,大队长那天在槐树下说过。”
傅苒也抬起头,眼睛一亮:“是不是那个克扣口粮、让知青吃烂菜叶子的坏家伙?”
“就是他!”周蕙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上头查了他之后,怕再出这种贪污包庇的事,就提出让食堂承包经营。”
“承包经营?啥意思啊?”傅苒凑了凑身子,满脸好奇。
周蕙兰笑着解释:“就是公社食堂对外承包,咱们村所有村民,都能报名参加。”
“参加了咋弄??”宋乔安也停下了夹菜的手,认真听着。
“哪能那么容易。”周蕙兰摆了摆手,“得比赛!报名的人,都要拿出自己的方案、菜单,还要做饭菜让大家尝。”
“然后呢?谁赢了谁承包?”傅苒追问。
“对!”周蕙兰点点头,“让公社领导和知青一起评选,选出冠军,保证公正,全听大家的意见,就是为了防止再有人贪污。”
她又补充:“赢的人,就能承包食堂、管理食堂。每个月给公社交50块承包费,剩下的,食堂一天做啥饭、定啥价,全由自己说了算。”
“那收上来的饭钱呢?”宋乔安追问,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饭钱全是自己的!”周蕙兰笑着说,“你想啊,咱们村三十多个知青,基本都去食堂吃饭,还有些村民图方便,也去吃大锅菜,算下来,一天能赚不少钱,稳赚不赔的买卖。”
傅苒听着,忍不住感慨,手里的馒头往桌上一放:“这政策也太宽松了吧!都允许老百姓做买卖了。”
她顿了顿,又小声说:“这要是放在以前,谁敢干这个?指定得被安个资本家的帽子,批斗一顿。”
说着,她眼神亮了亮,照这个趋势下去,她们家平反,说不定真的有希望了!
一家人随口闲聊的话,都没太往心里去,宋乔安却听得格外认真。
她夹菜的手猛地顿住,沉思了几秒,抬头看向周蕙兰:“妈,我问你个事。”
“你说。”周蕙兰看向她,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