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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凛一路走得飞快。
沈栖竹在后面跟得气喘吁吁,有心想解释,但看着身后那么多人,又不敢贸然将韩山的事说出来,只得隐晦问道:“臣妾特意让书画在书房外面等陛下了,陛下没有看见她吗?”
“没有。”陈凛从始至终都不曾回头看沈栖竹。
他怕看她一眼就会忍不住质问,怕听到真相。
他更怕自己会心软,然后继续沉浸在自己亲手打造的美梦里,永远不得清醒。
可笑,他陈凛竟然有一天也会变成胆小鼠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到了西偏殿门前,陈凛根本没打算进去,扭头就要走。
沈栖竹连忙拉住他的手,“夫君!你误会了!你不能听都不听我解释,就定了我的罪。”
虽然因为纳妃的事有些恼陈凛,但该解释的她也一定要解释清楚。
陈凛心头颤了一颤,闭上眼,挥退众人。
谦顺和谦和不自觉对视一眼,眼底闪过惊诧,连忙俯首应是,让周围人全部退到三十丈开外,确保帝后不会被人听到声音。
沈栖竹拉着陈凛进殿坐下,开门见山,“你还记得万清吗?”
陈凛一言不发。
沈栖竹抬眸,但看不出他的情绪,只得收回视线,将原委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从万清到韩山,再到京城的敌国细作,全都交代了出来。
“……我怀疑是那个传口信的赵涯被人收买,故意让你误会我的,夫君可以将他抓来,一问便知。”
顿了顿,沈栖竹又道:“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就和之前万泉斋那次一样。但是因为你说事务繁忙,我这才没想烦你,而是让书画在书房外等着,你一出来就告诉你。”
她抬眸,急切问道:“是不是你出来得匆忙,没有看见她呢?”
陈凛静静地看着她,“还有吗?”
沈栖竹愣了下,“什么?”
陈凛又耐心重复了一遍,“还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
沈栖竹想了想,自己确实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解释了,陈凛只要按着她说的去查,就一定能发现她没有说谎。
沈栖竹摇头,“没有了,我能说的都说了。”
陈凛胸口大恸,看着她许久,在她越来越手足无措的时候,平静起身,“好,我知道了。”
沈栖竹心头一慌,读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下意识扯住他的袖子,“夫君!”
这一扯,一如以往数次那般,扯住了他的心。
声音又惊慌失措,令人闻之心颤。
陈凛身形晃了一晃,闭了下眼,吐了口浊气,终究还是选择回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为何要喝避子汤?”
‘轰’地一声,沈栖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松开了他的衣袖,后退两步,脸色惨白。
陈凛看着自己被放开的袖子,心渐渐冷了,嘴上却固执地又追问了一句,“为何?”
沈栖竹神色惶然,呐呐无言,满脑子都是被发现秘密的无措。
陈凛等了许久,等到手开始微微发抖,眼角隐隐透出红意,终是死了心。
“好,我明白了。”声音仿佛一潭死水,却重重地敲打在了沈栖竹的心上。
陈凛一步一步走出殿外,脚步沉重,头也不回。
沈栖竹看着他的背影,嘴唇翕动,嗓子干哑,身形摇摇欲坠。
等书画回到西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红着眼睛请罪时,沈栖竹才怔愣回神。
书画说她根本都没有走到书房,半路便被人从背后敲晕,直到方才才在后苑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