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风也带着一股难言的燥热。
李桃花收回目光,郑弓德做的这桩桩件件。
都在指向一件事。
“郑大夫,似乎...并不想治愈这些病人。”
郑弓德冷笑一声,转过身子,再没有说话。
任由李桃花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身上。
这小子诡异的很,说多错多,他还是闭紧嘴为好。
屋里霎时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药炉在咕噜咕噜冒着苦腥的药气,传遍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一夜无话,等周大夫来的时候,李桃花正给病人喂药。
反观郑弓德靠着墙角睡得正香。
周大夫狠狠一皱眉,上前直接踹醒了他。
“这是睡觉的地方!”
后面进来的几个大夫,也是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满。
郑弓德连忙道,“我也是忙活了一晚,这才撑不住,眯了眯眼睛。”
周大夫嫌弃瞥过他,上前查看服了药的病人。
脸色好转,之前昏迷不醒的病人有的甚至能微微睁开眼睛。
“看来昨天的药方有效!”
“接下来几天都按照这药方熬煮汤药给他们服用!”
李桃花点点头,“明白了。”
周大夫的话,驱散了郑弓德脸上最后一丝惺忪睡意。
他眼睛欻地一下射向墙角的药炉,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多增加了几味药,都是药性对冲。
怎么可能还有效果?
郑弓德的眼睛突然瞟到李桃花身上。
他就知道这小子邪性。
眼底快速划过一丝狠意。
这小子不能留了!
每日的早吃食,都是李桃花他们自己做。
厨房里的食材,蛮人准备倒是齐全。
都是谁有空,谁做。
郑弓德特地提出,今天是他不对,要包揽今日一日三餐。
周大夫诧异看了他一眼,今个儿怪勤快的。
面对众人微微诧异的样子,郑弓德有些脸僵,随即转身离开。
李桃花将手里的事情交给周大夫后,便跟着离开。
出了门很快追上郑弓德。
“郑大夫,你年老体衰,又腿脚不麻利,还是我帮你吧。”
郑弓德伸开手,上下用力一挥。
又伸展腿,使劲蹬了蹬。
“我这叫腿脚不麻利?”
李桃花睁眼说瞎话,“当然了,万一您一个手抖,把什么不该放的放进去,大家又是吃一锅饭的,那不都得完蛋啊。”
“你!”
郑弓德气的嘴角一歪,扭头就走。
到了厨房,说是郑弓德做,可他走哪儿,李桃花跟在哪儿。
那叫盯得一个紧。
郑弓德坐在灶前,通红的火焰烤的他胸前后背一直出汗。
扫过李桃花,眼珠子一转,“你来,我人老了,头昏眼花,有些看不清。”
李桃花唇角一勾,“您头晕眼花是吧,正好我最近跟着周大夫学了几针。”
“现在刚好派上用场,您等等啊,我立马给您施针。”
郑弓德下一瞬就看见李桃花拿着缝衣的粗针,朝他走过来。
“等等!”
“怎么了?”李桃花笑着看他。
郑弓德扭回身子,“我现在又能看得清了,不必劳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