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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直起腰，把手里的拖把靠在墙上，说：“是啊，怎么了？”

林远说：“昨天走廊上那几个房间的门窗全开着，风大得把门帘都吹飞了。”

女工愣了一下：“先生，昨天我在房间里喷了消毒剂，走的时候窗户都关好了，门也带上了。而且您房间里有卫生间，不需要去公共盥洗室啊。”

林远说：“我不是说盥洗室，我是说走廊尽头那间，门帘飘得最高的那间。”

女工的脸色变了。她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先生，您看错了吧？走廊尽头那间不是盥洗室，是个小仓库，平时都锁着的。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门关得好好的，门帘直直垂在门前，没人动过。”

林远说：“我昨天晚上亲眼看见的，风就从那扇门里灌出来，把门帘掀得老高，都快翻到门框上面去了。”

女工摇头：“不可能。那间屋子根本没有窗户。”

林远不信，让女工拿钥匙开门。女工犹豫了一下，从手推车上翻出一串钥匙，挑了半天，捏住其中一把。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门锁锈得发涩，钥匙插进去拧了好几下，门轴吱吱嘎嘎响着，慢慢推开。女工在墙上摸到开关，灯亮了。

林远往里看了一眼，毛孔一下子炸开了。

屋子很小，四面都是封死的墙，没有窗户，连个通风口都没有。里面堆着旧床单、破枕头、几个塑料桶和一摞发霉的纸箱，箱角塌下去，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旧被褥。空气里一股怪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潮湿的布捂了很久，又掺着一丝腐烂的甜腥。林远站在门口，觉得那股味往鼻子里钻，胃里一阵翻腾。

“我就说嘛，没有窗户。”女工站在门口，没往里走，手里的钥匙串还在轻轻晃。

林远盯着那面墙，墙皮刷得发白，平整得没有一丝裂缝。

他当天晚上就换了房间，搬到一楼靠近服务台的位置。之后几天没再发生什么怪事。可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那间屋子没有窗户，门也是锁着的，昨天晚上那阵风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后来没有再住那家宾馆。只是每次出差住到老楼，半夜听见走廊里有门帘拍打的声音，他都会想起那间没有窗户的小仓库。门帘还在飘，风还在吹，可风到底是从哪儿灌进来的，他始终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