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抓着杨清禾,一阵轻风划过,三人齐齐消失在大街之中。
见着杨清禾突然从人群中消失,众人齐齐头望着天,但是他们确实都看见了,是他们日夜所信奉的神来了,是能看得见,活的神。
不仅来了,还亲口说是来保护他们的。
原本死气沉沉放弃斗争的人群,这下又是斗志满满,仿佛一下能杀死几个浩王士兵似的。
整座城瞬间都沸腾了。
胧月和沈玄月拽着杨清禾直飞到了城墙上,确认四周没有人追来,这才深深叹了口气:“好险,好险。”
胧月看了杨清禾一眼:“殿下,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杨清禾漠然点头。
胧月瞪着她,欲言又止,仿佛现在说什么都好像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
沈玄月突然按住胧月的肩膀,望着杨清禾苍白却坚定的侧脸:“殿下既已下定决心,多说无用。只是这满城期待,若稍有差池……”
后面的话,她终是没有说出口。
三人就这样齐齐站立在城墙之上,俯瞰着
天地间只剩下风拂卷衣袂的动静,猎猎声响。
突然,杨清禾发现她的腰间,不知何时竟然别着一只白梅。
洁白如雪,花中还带着一丝水珠,淡淡的花香馥郁,她将白梅拿在手中,白梅在风中轻颤,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晕,宛如一串散落人间的琉璃珠。
刚才被众人围困,有些人甚至都想来沾沾这位公主殿下的光,仿佛摸一下她的衣角,就能让他走运几十年似的。
也不知道是谁趁乱给她别上的,到真是有心了。
既然决定这件事情管到底,她再次回到了皇宫。
国主深知自己女儿的性子,知道如何都是赶不走她的,便也索性由着她了。
毕竟从小到大,国主这位女儿说做什么,她就绝对不会放弃,坚持自己的本心,一定要做到。
国师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回来,没有说话。
杨清禾从前便觉得,一个国家一条心,遇上事时,所有人都会听国主的安排,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然而,当她真的坐下来参与时,才发现,国主当真是个烦恼何其多又费力不讨好的职位。
每天勾心斗角,稍微有一点偏颇,便是万民所指,万民唾弃,国主实在是太难了,也难怪父亲病魔缠身两鬓斑白了。
在国主之下,竟然还分了几个派系,意见不同,外面是刀剑之战,朝内却是群舌之战。
每个人都口口声声说是为民,可实际,谁都知道他们并不是那么想。
有的人主张将宁远人全部处死,有些人却反对,一件事情,竟可以争论上七天七夜。
也难怪父亲愁得整日整夜睡不着觉,头痛欲裂。
这场战乱,乍一看是因为洪灾迫使百姓逃荒,可实际,却是因为浩王谋反之心早就埋下了种子,而那对死在山林中的孕妇夫妻,却是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