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突然捂脸,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杨清禾,转身缓缓离去,山林间依旧还荡漾着他肆无忌惮到笑声。
原来,这不是一颗寻常的药,这颗药,能让杨清禾不老不死,即便受到重伤,哪怕千疮百孔,哪怕血夜流干,只要没有灰飞烟灭,她也不会死。
如今她十六岁,这颗药的作用,也永远将她样貌锁在了十六岁。
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杨清禾被这么一扔,少年慌忙跑了过去,双手捂住杨清禾的伤口,嘴里拼命喊着:“殿下,公主殿下……”,仿佛想给她止血。
半响,杨清禾才缓缓睁开眼,腹部的剧痛依旧清晰,但生命体征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她低头看着少年染血的手,又望向雪衣渡厄张狂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那雪衣渡厄出现的诡异,离去得也诡异。
“殿下!你醒了!“少年声音发颤,虽然满脸绷带,却也能看见泪水混着血污在脸颊蜿蜒。
杨清禾温声道:“哭什么呀,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却觉得心口一阵燥热难耐,挠心挠肺的,仿佛心中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躁动。
那少年瞪大了银灰色的双眼,道:“殿下?”
杨清禾只觉得痛苦难言,她不想说话,也不想听人说话,摇了摇头,举手不语。
大概,这便是先前那雪衣渡厄所说,那颗天河洗髓丹的副作用了。
这时,四面环绕处,却隐隐的散发出一丝诡异的笑声,那并不是雪衣渡厄的笑声。
而是一种妖邪之物的笑声,仿佛在嘲笑她一般,杨清禾只觉得一阵眩晕之感侵袭而来。
心中的燥热使得她额间大汗淋漓,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突然,在月色下,雪地里,突然出现了个人影,缓缓走来,不过一眨眼,那人影竟然已经扑到了杨清禾身上。
那少年一直在一旁警惕,眼疾手快,一剑便刺向那人影眉心。
然而,那人影却似很满足似的,死死抱住杨清禾,死不放手,维持这个姿势,气绝而亡。
他搂得特紧,那少年好不容易才将尸体拖出来,紧张道:“殿下,你怎么样?”
杨清禾本就燥热难耐,如今这东西靠得近,她终于看清楚了,不由瞪大双眼:“是欲魇公子…”
少年闻言,怔了怔,看样子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只看着杨清禾没有说话。
这时,从四面八方,突然传来阵阵邪魅的笑声,一阵阵人影缓缓走来。
所谓欲魇公子,是一种妖,这妖虽然级别不高,但是喜欢成群结队,所过之处弥散着龙涎混着蜜香的气息。
指尖轻触便如情人抚吻,低哑声线勾魂摄魄,以旖旎幻象困人心神,汲取情欲精魄。
极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