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杨清禾灵光一闪,那雪衣渡厄既然可以开纵地金光连接这里,那么这里一定有地脉被篡改的点。
若是找到那个点,不需要再花大量灵力画法阵来篡改地脉,或许就可以通过体内这一点灵力连接那两个点回去了。
这么想着,杨清禾突然闭目,凝神感受法力的波动。
杨清禾的意识如游丝般渗入沙地,却在触及第一缕法力波动时猛地刺痛。
她睫毛轻颤,额间渗出冷汗,地脉果然被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如同一张暗藏倒刺的巨网,每根丝线都缠绕着白衣人阴冷的气息。
不过好在,终于被她捕捉到了。
“殿下!”
少年突然抓住她摇晃,沙砾在月光下簌簌掉落。
他的绷带不知何时崩开一角,露出青紫的下颌:“您的伤口在渗血!”
杨清禾却压根不在意,她弱弱道:“扶我起来,去那块岩石边。”
她指着不远处一块被风沙侵蚀的独石。
少年一愣,不过既然她这么说,少年便立即照做,搀扶着杨清禾艰难的迈了好久步伐,这才走到了那块岩石前面。
杨清禾凝神,微微抬起左手,在岩石上探,虽然很庆喜这里确实是开启纵地金光的地方,可她如今的灵力,却还不足以打开这个法阵。
到底是太虚弱了。
怔了怔,她又像个漏气的皮球似的,直直靠着石壁坐了下来。
少年似乎也明白她在做什么,只静静待着,没有说话。
明天,明天一定能回去。
大抵是太过累了,靠在岩石上,白安芷竟然就这样咪了过去。
不过一会儿,就被一阵风沙给吹醒了,抬眼,却发现少年没有在她身旁,杨清禾愣住了。
她虽然假寐了一下,但是不至于有什么动静或者敌人袭来她都感受不到一点,唯一的可能,便是少年自己离开的。
这里黄沙满地,他能去哪?
杨清禾不由得担心起来,她颤抖的手扶起岩石缓缓起身,身体的疼痛,依旧阵阵传来。
杨清禾颤抖的拖着疼痛一拐一拐走了几步,却发现不远处的黄沙上留了个脚印,他刚走没多久,风沙还没来得及将脚印掩盖。
忍着疼痛,艰难的一步一步寻着那脚印寻找,一边走,一边颤抖,停停走走,不知道找了多久,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一个倒下的身影。
正是那少年。
杨清禾慌忙奔了过去,这少年背朝天的倒在黄沙里,被黄沙掩埋了一半,若是普通人,绝对就这样死掉。
可这少年却生命顽强,虽然倒在黄沙里一动不动,任由那黄沙在身上来回折腾,但是脉搏依旧还在跳动。
杨清禾废了好大力气才将他翻了过来,拍了拍满是绷带的脸,依旧未见醒。
看着他干渴的嘴唇,便知道,他是渴得不行了才倒在了这里。
杨清禾心头一紧,若是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这少年一定必死无疑。
一个陌生人她都不能放任不管,何况还是这样一个一路搀扶着她走来,又不要命的挡在她面前的少年。
可是,遍地黄沙,一望无际,除了寒风瑟瑟,哪里有水。
即便她自幼修行,却也无法凭空造水。
他本不至于会被带到这荒漠来,全是因为自己,白白让他受这遭罪,若是让他就在这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