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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轻声道:“大爷尽管让我试试,若是真的不成再说分家的事。如今若是做足了分家的架势,大爷与婆母之间的情分就真的断了。”
“大爷是天子近臣。圣人又以孝道教化万民,若是大爷在孝道上被人诟病。怕圣人也是为难。”
谢玠闻言,深深看着她:“你倒是为我着想。”
他心中是不屑这些虚的礼数,总觉得孝顺父母不必做得这么虚伪。但裴芷的担忧的确是有道理。
他可以不管不顾,但若是被人拿住了孝道的把柄,将来做事便少了一分正当。
那些专门盯着他的古板老臣们,会不停攻击他。
谢玠慢慢道:“罢了,你就去做。为难的地方也不要藏着掖着。”
“他们是我的父母,并不是你的。该孝顺的,该是我来做。你可做可不做。”
裴芷听得他叮嘱,心中有莫名的感动。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男人这么与妻子说话。
从前谢观南与她说的,都是“母亲也不容易”“母亲也是为了我们好”,又或是直接说“你这般是不孝。”。
如今想来,男人与男人当真不一样。
大爷才真是有担当的。
如谢观南这种伪君子,孝顺上的事自己半点不做,甩了出去给女人。做得好便是他的功劳,做的不好统统是女人的不体贴不懂事。
裴芷没了睡意,便起身伺候谢玠洗脸更衣。
在行宫中,谢玠不用上朝便大部分是自己做的。如今要上朝必定要穿官服。
官服厚重,又不容一丝凌乱,便要两人一起在旁边帮。
两个丫鬟一人一边提着衣裳两边。
谢玠长臂一伸将里层先穿上。
裴芷便蹲下身为他整理衣裳下摆,然后接过丫鬟手中的带子,环着他劲瘦的腰间环了两圈在腰间系紧带子。
裴芷系好里层的腰带,再让丫鬟为谢玠穿上外面的官袍。
谢玠人高,丫鬟们得踮起脚才能勾到他的肩头。
谢玠穿上便等着裴芷为他系上玉带。玉带沉重,也得两个人一起才将玉带系好。
裴芷仔细为他平整官袍,从上到下,一点点将褶皱抚平。
谢玠垂眸看着小妻子认真的模样,眸色深沉。
从前他是极不喜欢被人伺候着,总觉得被外人近身是一种冒犯。从小到大,贴身的小事都是他自己便做完了。
可如今,娇美且细心的小妻子全身心为他打理。
这种滋味是从前没体会过的,半点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有种珍重的滋味。
裴芷的手突然被握住。
皙白的素手搭在他修长的手掌上,被拉进身边,闻到了官袍上特殊的香气。
裴芷面上一红,低声道:“有人在呢。”
谢玠扫了一眼窃笑的丫鬟。她们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房中便又只有两人。
谢玠手捏着她的手,慢慢摩挲过去。
她的手很好看。根根如葱白,又直又细,还白嫩得发光。指头上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一颗颗粉粉的,宛若粉玉似的。
“以后也不必伺候我更衣。”
裴芷愣住,旋即紧张:“是妾身做的不好吗?”
谢玠摇头:“不是。我怕习惯了你伺候,以后便不习惯一个人打理自己。”
裴芷怔忪,眼底有绵软神情:“那以后妾身都替大爷打理更衣梳洗。”
“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她想了想,低声道:“除非大爷与我分开了,那便是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