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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两人的最后一战。
这一战之后,要么世间再无月光,要么月光从此永恒。
无论结果如何,她们都将在自己生命历史的夹缝中,写下同一个名字——
命运!
支配剧场中,没有惊天动地的场景,只有人与人之间最残酷的搏杀。
空之律者手持余烬魔剑,与手持双枪的琪亚娜厮杀着。
因为「审判」权能的缘故,两个人都被剥离外在,无法使用空之权能——
直到两人决出胜负。
能够依仗的除去完美境界,便只有自己的躯体,自己的意志,以及...
必胜信念与必死决心。
空之律者无比自信,虽然作为恶意化身,她目前的身体与琪亚娜一样。
但是,她能感觉自己所具备的完美境界绝对更高。
这便是真实的客观差距。
绝不会败!!
她的大剑从斜上方劈落,琪亚娜交叉双枪才架住这一击。
空之律者俯视着她:“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力量的差距!”
琪亚娜双臂颤抖,却毫不退缩:“是吗!不过这种程度!我可不会向你屈服!”
“那就为此后悔吧!弱者!”
空之律者猛然发力,手腕翻转间剑势变得更加狂暴。
完美境界带来的收束集中让每一剑都精准到毫厘,能量没有丝毫外溢,全部倾泻在琪亚娜的防御上。
“为什么...为什么?!”空之律者怒吼着,一剑横扫逼得琪亚娜后仰闪避。
“既然你如此弱小,那么一开始为什么存在!”
“既然你如此强大,那么一开始为什么束手旁观?!”
她追击而上,剑刃擦着琪亚娜的发丝掠过,削断了几缕白发。
“告诉我啊——到底是为什么!!!”
琪亚娜在后退中捕捉到了什么——空之律者的眼神并不聚焦在她身上。
大剑与双枪的交击密集,空律的剑势大开大阖,每一次劈落都带着碾压性的力量。
但琪亚娜在第三次格挡后突然侧身,双枪同时开火。子弹擦着律者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
“我可没说过,”琪亚娜压低重心,枪口重新对准她,“自己只会挨打。”
可随即,空之律者一记剑斩,剑刃砸在琪亚娜的双枪上,将她猛地逼退数步。
“啧。太难看了。”她冷冷说道,“与其被悲惨地碾成粉末,还不如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失败。”
“为什么还要祈求,自己的生命可以获得奇迹?!”
琪亚娜稳住身形,喘息着抬起头,目光坚定:“不。我绝不会输给你。”
“真可笑,你到底哪儿来的勇气,敢对我说出这种话?”空之律者嗤笑着。
“哪怕是当初的东方贞嗣,也拿我无可奈何,任由我继续存在于你的体内。”
“因为这是我的责任,贞嗣和其他人都不能插手。”琪亚娜握紧双枪,“这是我必须独自面对的战斗。”
“呵,看你那令人怜爱的眼神,就是靠着它,你才得到这么多帮助吧?”
空之律者绕着她缓步踱步,剑刃在地面上拖曳出火花。
“让我告诉你,强者应该只依靠自己,就像现在我们只能依靠身体和完美境界。”
她停下脚步,剑锋直指琪亚娜:“完美境界,是完全地掌控躯体以及灵魂的力量。”
“而最终的形态,是能够控制外在世界无形的运动,从而掌控命运的走向。”
“这才是我想要的。所谓律者的矛盾权能,比起这个根本不值一提!”
她提高了声音:“对力量一无所知的你,有什么资格获取胜利!”
“...太弱小了。”
“哈?”
“你的内心...就这样暴露在我面前,不需要任何读取。实在是太弱小了。”
琪亚娜直视着她的眼睛:“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不断地强调自己有的东西,为自己壮大声势。”
“你能战胜我——对于这种事,需要反复确认吗?”
“因为这是事实...”
“不!”琪亚娜打断她,“因为这是你的想象!因为它没成真!”
空之律者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为更加狰狞的笑容。
“所以呢?你是以为奇迹会再次降临,还会有人来救你吗?”
“你的同伴还在忙着和傀儡过家家,根本没有人会的。”
“忘记说了,就连东方贞嗣也被抓了进来,这次他不可能逃离。”
“你的身边已经一无所有了!挣扎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琪亚娜的头颅勉强支撑,呼吸变得急促,握着枪的手在发抖,但眼神没有变化。
“...确实如你所说,现在的我没有力量,不过是在白费力气。”
“别说和你抗衡了,连维持站着的姿势,对我来说都很艰难。”
她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但唯独一无所有这一点,你说错了。”
她的眼中浮现出坚定的光芒:“每当我快要倒在地上,痛苦到想要放弃的时候,就会莫名想起很多人。”
“垂死之前的走马灯罢了。当初在月球时,那小子也是这样。”空之律者不屑地说。
“不,这是真实的。”琪亚娜的声音渐渐平稳,“每一个给过我帮助、指引我前进、给予我善意的人。”
“他们对未来的期待,他们向我伸出的手,他们照在我身上的光...”
“想到这些,我说不出「放弃」这两个字。这一路走来,我得到了太多。”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心脏:“...我所有最美好的记忆,它们一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