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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无比真实,如同火焰般时刻温暖着我!所以,我不是一无所有!”
她直视着空之律者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真正一无所有的人——是你!”
空之律者愣住了:“什么?!”
自从西琳死去以后,作为继承者的她就再也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因为相信意味着背叛的可能,意味着再次失去的可能。
所以她选择了力量——只有力量不会背叛,只有力量不会离开。
可现在她面前的这个女孩,明明比她弱小那么多,明明已经被她逼到绝境——
却在对她说:你才是一无所有的人。
她想嘲笑琪亚娜,但她笑不出来。
“看看你周围吧,已经空无一人了!你自己舍弃了所有!”
“舍弃?一无所有?”空之律者的声音陡然尖锐,“不对,我拥有最真实的东西——力量!”
“根本没有人,可以让我再失去一切!”
“那为什么当初在虚数空间时,你要舍弃贝纳勒斯?”
空之律者冷哼一声:“因为它很好用啊。它的尸体替我挡下了弑神之枪,算是发挥最后的价值。”
“你在肆意践踏西琳留下的遗产!”琪亚娜的声音带着痛惜,“贝纳勒斯是信任着作为西琳的你,所以想保护你!”
“又在代表别人发表意见...就算如此,那只崩坏兽又与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你忘了吗?我们是一体的,我们都已经让彼此看到了内心。”
琪亚娜向前迈步,继续说道:“我已经明白了,你为什么那么憎恨贞嗣,你为什么如此强烈地否定并且毁灭一切。”
“因为你是个胆小鬼。害怕无法守护,所以将一切抛弃,却又偏偏需要别人。”
“就连在第二次崩坏时,你制造拟似律者袭击全球时,也是用着西琳故友的模样。”
“因为我乐意。”空之律者的声音冰冷,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想要继续破坏,我不会答应。”琪亚娜挺直脊背,“我会站在这里面对你。”
“我要把至今为止得到的东西,继续传递下去。”
“我还要把它们带给更多的人,我不会在这里倒下!”
“我——绝不能失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琪亚娜身上突然升起强大的气势。
赤红色的光,从她心脏的位置亮起。
空之律者瞳孔骤缩:“空之律者的核心...不,这是...疾疫宝石的力量?”
不可能!她为什么能冲破支配之律者的「审判」权能?
难道...是因为她的完美境界提升了吗?
“我会背负他们的理想——继续走下去!因为这是最后一刻!”
光芒包裹住琪亚娜的全身,天穹游侠的装甲在这光芒中发生变化。
以白练装甲为基础,又保留着天穹游侠的轮廓,外围却覆盖上一层如同赤焰般的红色纹路。
灼烁之炎,魂系一命。
律者核心,记录着它的使用者的一切。虽然过去的西琳持有过,但她的意志早已被下一个人覆盖。
尽管远在天边,但无量塔姬子在宝石中留下的火焰,回应了琪亚娜的信念。
在琪亚娜手中,一把赤红色大剑出现。剑身通透如琉璃,内部仿佛有火焰在永不停息地燃烧。
琪亚娜握紧剑柄,感受着那份重量和温度:“果然。在我心中,还是得用一样的武器来与你战斗。”
“为什么疾疫宝石认可了你?就因为那个女人使用过?!”空之律者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你错了,它从来都不属于你。”
“那么,你以为可以战胜我?就因为你是善的西琳,我是恶的西琳?!”
“那种东西从不存在。”琪亚娜平静地回答,“是我主动选择了善,而你选择了恶。”
这一刻,空之律者感觉到异样。
一股力量从她体内深处苏醒,那是被贞嗣封印的力量——完整的状态,没有任何限制的、真正的律者之力。
她难以置信,感受着那股力量回流。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使用能力,不单单是因为完美境界,还证明了一件事——
琪亚娜战胜了自己的恶意,同时也接纳了她,让她继续存在。
在琪亚娜的注视下,律者发生蜕变,重新变回当初月球上的魇化律者——
寂空之律者。
如同灰烬般的装甲,手持余烬魔剑,为大千世界带来终结。
“你,解放了我?”
“不。是我认可了你。”
寂空之律者凝视着琪亚娜,声音低沉而复杂:“为什么...为什么主动解除封印?”
“你想必也不甘心吧?就这样子失败,不是处于最巅峰的时刻。”琪亚娜与她平视,轻声回答着。
如果她今天战胜的是一个被封印的空之律者,那么对方永远不会服气。
那样的胜利毫无意义。
她要的不是一次侥幸的逃生,而是彻底终结这场宿命的纠葛。
“在「审判」结束之前,两方都必须得到公平的对待,因此我解除了封印。还有一点,那就是——”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我,比你强。”
寂空之律者沉默了良久,最终轻声吐出一个词:“是吗...”
余烬魔剑,【业空界定·■■■】
■■■,是无法被现有的语言体系念出的词汇,只有寂空之律者的力量才能诠释其中蕴含的真理。
业空界定,真名解放。
现在,她可以展现余烬魔剑的真名——
劫烬缚。
她们曾是同一轮月的两面。一个背负着希望,一个承载着绝望。
当毁灭与守护相遇,当天平的两端同时坠入深渊——
在黎明到来之前,以彼此为祭,她们将完成这场无人见证的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