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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瞪大双眼,脸上露出厌恶惊惧的表情,像是看见了十分恐怖的东西。
“我的父母,刚才睡着了...”
男人发出大喊,转身想要离开,脚下却被什么东西抓住,整个人摔倒在地。
“不要紧了,尽管做自己吧...”
没有皮肤包裹的血色肉块挥出,缠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往回拖。
他拼命蹬腿,踢打着那条触手,但它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勒进皮肉里。
他不用再害怕了,也不必再为了无聊的生活奔波了。
因为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人,可以尽情做想做的事了。
只要,舍弃自我地接纳「恶」。
......
......
支配剧场中,律者的那番话令得在场众人都很震惊。
白银色的辉光,已经被污染了...?
贞嗣他,堕落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不对——你对贞嗣做了什么?!”琪亚娜大声质问。
人偶发出笑声:“嘿嘿嘿。琪亚娜·卡斯兰娜,作为英雄的你,能够直面自己的恶意。”
“这很好,很好。想必你也认为自己必然成功吧?”
“可我们不是英雄,而你要拯救的这些人——包括东方贞嗣——他们也同样不是!”
“那些普通人,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偶。是放弃挣扎,不知为何而活的失败者。”
“他们厌恶自己的无力与软弱,将之转化成对世界的怨恨。”
“你胡说!”琪亚娜打断它,“你们代表不了人性。”
“我明白了,你是对贞嗣使用了审判权能——你想把他拖进和我一样的泥潭里。”
“那你就是在说大话了,贞嗣不会也不可能因为不愿意接受本身的恶意而沉沦。”
“他会像我一样,坚定地前进!”
人偶发出一声嗤笑:“呵呵呵。事到如今,你们还不理解那个男人的心吗?”
“现在有许多人的恶意侵入他的意识,我们得以看到他的内心。”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会以那些人的视角,体会到生命绝望时的痛苦!”
“你们只是在故意展现丑陋,把问题极端化而已!”琪亚娜怒吼,“你们只看见人心的暗面,却蒙起眼睛对美好视而不见。”
“不。我们是真实存在于人类内心的阴影,不可言说的丑恶。”人偶回答。
“无数的恶意扭曲结合,共同构筑了「支配剧场」和「红莲净土」。”
“同时,也创造出——支配之律者!!”
“琪亚娜姐姐,不要和它废话了。”温蒂说,“既然已经成为这个形态,那么它的意识里就只有纯粹的恶意了。”
“没错。”琪亚娜握紧剑柄,“这样子的敌人,只能用真实的行动击溃它。”
人偶露出愉悦的笑容:“好吧,最后的舞台已经为你们搭好了。”
“来吧!接下来就是英雄与恶意的最终决战了!天使与魔鬼交锋!”
伴随律者话语的结束,周围的剧场虚空中出现了异样的东西。
接近一百个巨大的黑色傀儡,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外形像是放大的人形,通体漆黑,每一尊都有十几米高,沉默地矗立在半空中。
符华仔细感知:“这些东西...我从它们身上感受到和律者人偶很像的意识。”
“没错。”人偶拍了拍手,“这个就是弱者的抱团取暖——由数个人偶组成一个的「嵌合体」。”
“一个人偶太脆弱了,但几十个人的恶意拧在一起,就能变成这样的怪物。”
“你们要快点哦,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琪亚娜回头看了一眼布洛妮娅:“布洛妮娅,你可以变成理之律者形态了吗?”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还不行,似乎是因为对方在恢复,权能停止回归了。”
“不要紧。”符华回答,“我目前有着识之律者的力量。温蒂,待会辅助我。”
温蒂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交战的瞬间——
支配剧场,开始晃动。
整个空间剧烈地震荡,脚下的平台出现裂纹,头顶的穹顶剥落出大片碎片。
温蒂警惕地环顾四周:“怎么回事?是支配之律者的袭击吗?”
但此刻,支配之律者也很惊讶。
“什么?居然摆脱了...”
琪亚娜心有所感,朝剧场下方望去。
除了她们所处的平台,支配剧场的下方空间正在碎裂、崩塌。
大片的空间剥落,露出底层的景象——一片血红色的场景,如同地狱一般。
无数扭曲的影子在其中挣扎、哀嚎,像是被困在炼狱中的灵魂。
但在这片血红之中,有一道白银色的光芒正在绽放。
那光芒纯净而明亮,像是破晓时分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层层黑暗。
随即,有个人出现在她们上方。
是贞嗣。
完好无损,干干净净,没有沾染污秽。
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红莲净土的侵蚀、无数恶意的围攻——都不曾发生过。
只是他双目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那样子,就好像他只是一个名叫“东方贞嗣”的躯壳一般。
因为——意识解放第二阶段,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