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不好!
可已经来不及了。
杜照月一鞭横扫,正中那人腰际。
红藤之上竟带着麻痹之力,被抽中的地方顿时僵了一片。
那人咬牙从储物袋中射出一张符箓,符纸燃尽,化作几方巨石横在身前,堪堪挡住杜照月的追击。
他刚想要喘一口气...........
下一刻,石碎。
粉衣女子已再次袭来,藤鞭破空而至,直取面门。
他条件反射般伸出胳膊去挡。
杜照月可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藤鞭抽在那人护体灵光之上,灵光震颤,涟漪四散。
一鞭,两鞭,三鞭.........密不透风的鞭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护体灵光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最后一道鞭影抽在身上,那人整个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湖面上。
冰雪飞溅。
他躺在雪窝里,满面红痕,口中鲜血涌出,倒是满足了方才岸上那壮汉的愿望。
“好烈的仙子!我喜欢!”有人扯着嗓子喊。
“你刚才不是还说喜欢无暇真人?美腿不想要了?”
“去去去!你懂什么!”那人振振有词,
“花能喜欢得尽么?三月桃花,四月牡丹,芳菲不同,各领其芳。
自然都要,方为君子!”
“满嘴胡诌,君子二字算是被你糟蹋了。”
杜照月立在莲台上,低头看着躺在冰雪中的那人,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打过了。
胸腔里的心跳还未平复,灵力在经脉里奔涌,竟生出一种越战越勇的气概。
她低头看向台下熙攘的人群,忽然有些明白何艺音为何那般张扬了...........
站在此处,莲台高悬,俯瞰众生,确实会生出豪气。
一览群山小。
她差点就要长啸出声。
可想起二哥说过的话,还是忍住了。
她扭头搜寻杜照元的身影,正对上他眉眼带笑的目光。
杜照月脸上浮现的月之冷霜便化了。
明艳的面容上,浮起小女儿家甜甜的笑容,梨涡浅浅,眉眼弯弯。
粉衣,红藤,明艳,甜笑,莲台。
竟是个持鞭的女菩萨。
“刚才仙子是对我笑了,是吧?”台下有人痴痴地问。
“对你个头!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仙子!仙子!看过来!”
黄池荷看着这一幕,碰了碰身边的马许言。
“怎么,不想上去会一会?”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台上的粉衣身影,
“初见时只觉得这杜照月比杜承慧多几分活泼之气,没想到今日一见,竟蜕变得这般厉害。
你看方才乘胜追击时不慌不乱,遇巨石,一鞭挥击,破石而出,那些碎石反倒成了她的点缀。”
黄池荷顿了顿,轻笑一声:
“怪不得你对她心动。我这人啊,心刚才也漏跳了一拍。”
马许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台上的杜照月。
雪还在落,纷纷扬扬。
隔着重重雪幕,他只能看见那一抹粉色,立在莲台上,像是雪地里开出的一朵明艳的花儿。
伊人在笑,却不知笑向何处。
高空的卧榻之上,花怜星收回目光,对着身侧的蓝雀笑道:
“这杜家,真是有趣得很。”
蓝雀点点头,也望着那道粉色的身影。
当年入藏花林,她只觉得杜家怎么人人好相貌。
杜承慧,杜照月,都给她的留下过印象。
没想到许多年过去,曾经的小丫头,已经入了谷主的眼。
“背有靠山,后继有人,福地有泽。”
花怜星缓缓道,“想不兴旺都难。”
想起芳陵渡那地方,无用的潘玉茂没有盘活,倒让这杜家给盘了起来。
小小的桃源集,如今惹得多少人眼馋。
花怜星压下眼底那一丝惊讶,吩咐道:
“关注下杜家后辈,整理一份信息给我。”
“是,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