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一个妹子,她说不嫁人,她就永远是我杜家的姑奶奶。”
“二哥!”杜照月声音里带着感动。
杜照元宠溺地笑了笑。
玉海崖看在眼里,这杜家兄妹感情倒是真好。
不过事在人为嘛,总得撮合撮合,若成了,自然是好事一桩。
“无咎,今早我看茶园里几株茶花开得正浓,你带照月丫头去瞧一瞧。”
杜照月一听,笑道:
“那我能不能摘几朵,给无尘也带上几朵,好一解她思家之苦?”
玉海崖哈哈大笑:
“当然可以!茶树搬走都行,只要不搬我家宝树就好!”
说完,递给玉无咎一个眼神。
玉无咎会意,领着杜照月出了厅堂,往茶园方向走去。
待两人走远,玉海崖笑着抱了抱拳:
“照元真人可别怪我擅自做主。”
同为筑基真人,方才玉海崖那点心思,哪里能逃得过杜照元的眼睛。
杜照元摆了摆手,语气淡淡:
“总得照月愿意才好。她若不愿,自然谁也逼不了她。”
玉海崖听出话中分量,点头道:
“接触接触,若是无意,那便算了。”
说完,叹了口气,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女儿玉无瑕,又看了看杜照元: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得安生了。”
玉无瑕和杜照元同时微微颔首。
“百花谷此举,无异于将得了水月令的众人推到风口浪尖上。
认令不认人,家族之间难免生出些龌龊。杜家就你和照月得了令牌,还得小心才是。”
杜照元点头,心里明白,就怕那些不要命的来抢令牌。
“筑基擂台倒还好,有散修出身的守擂者,可练气擂台,站上去的全是家族子弟。
我玉家也有两位后辈守住了擂台。”
玉海崖顿了顿,眉头微皱:
“此后怕是多事之秋。
水月洞天的机缘,牵动的是全景州的目光。
各路散修、小族,为求长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还想着百花谷好心……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我们这些家族之人。”
杜照元接道:
“此事甚是无奈,只得安然度过接下来两年了。”
“也只能如此了。”玉海崖叹道。
三人沉默了片刻。
茶烟袅袅,寂静中,玉无瑕轻轻开口:
“无尘怎么样了?”
她眉间一点朱砂鲜红欲滴,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
美则美矣,不好接近。
“身体将养得差不多了。家中已为无尘备好了筑基丹,以助她筑基,二位放心。”
玉海崖和玉无瑕点了点头。
玉海崖看了看杜照元,又看了看玉无瑕,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
全然顾不得什么辈分不辈分。
他直接起身:
“无瑕你陪照元聊着,我去看看照月丫头。”
说完,抬脚便走。
杜照元望着玉海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这老家伙,养气功夫太差了,想什么全写在脸上。
玉无瑕看了杜照元一眼,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茶香渐淡,有风从厅堂外吹进来,带着山间草木醒来的气息。
终是玉无瑕先开了口,声音清淡:
“与你对战的最后一位,是百花谷的人。”
她顿了顿。
“十二花神使。”
杜照元倒不意外,心中早有觉察。
他们杜家,终于是入了百花谷高层的眼么?
“多谢告知。”
“你不惊讶?”
“这很难猜么?”
又是一阵沉默。
香茶袅袅,杜照元看着自顾自品茶的玉无瑕。
她能说出这个消息,杜照元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蓝雀,那位百花谷的圣女,与玉无瑕关系匪浅。
只是……家族发展到那一步,玉家又该如何与百花谷相处呢?
玉无瑕,又当如何自处?
正思忖间,天边忽然炸开一声春雷。
轰隆...........
所有的一切,开始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