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笑不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这份看似荒诞的记录，是对皇权，最恶毒的羞辱！

这是在指著皇帝的鼻子告诉他：

没错，就是我们干的。

但你，没证据。

你，动不了我们！

成化时空。

乾清宫內。

朱见深看著天幕上的记载，看著那份由他亲自批红的结案奏章，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看得万贞儿通体冰寒。

“好……好一个李子龙……”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讚嘆，又像是在诅咒。

他终於明白，依靠现有的这套体系，他永远也杀不尽他的敌人。

因为，写律法的是他们，执行律法的也是他们。

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

而他这个皇帝，想要復仇，就必须，成为一个……打破规则的人！

“所以，家人们，在收到这份『调查报告』之后，我们的宪宗皇帝，做了两件事。”

天幕之上，朱迪钧的声音变得无比肃杀。

“第一件，成化十二年九月，也就是结案的当月！”

“皇帝下旨，册封万贞儿为皇贵妃！”

“家人们，注意这个称呼，皇-贵-妃！这在当时，是仅次於皇后的位份！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告诉慈寧宫和坤寧宫的那两位！”

“这个女人，我保了！”

“你们动她，就是动我！”

“这是宣战！”

“而第二件事，则是在四个月后，当所有的准备都已完成。”

朱迪钧深吸一口气，画面猛然切换！

时间，定格！

【成化十三年，正月！】

阴冷的大殿內，一个身影，跪伏在朱见深的面前。

正是汪直！

“汪直。”

朱见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奴婢在。”

“东厂和锦衣卫，都是废柴。”

“朕，要一把新刀。”

“一把，只听朕一个人號令的刀。”

“一把，能撕开所有偽装，能挖出所有阴谋的刀。”

“你，敢接吗”

汪直猛然抬头，那张阴柔的脸上，双眼亮得惊人！

他重重叩首，声如金石！

“为陛下，万死不辞！”

天幕之上，朱迪钧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家人们！”

“就在这一天！”

“一个完全独立於所有政府机构之外，一个只对皇帝本人负责的，大明歷史上，权力最大，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

“西缉事厂！”

“诞生了！”

“而它的第一任提督，就是我们后世鼎鼎大名的……”

“厂花——汪直！”

成化时空。

汪直听到天幕上那个古怪的称呼，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厂……厂花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虽然身体有缺，但也不能如此羞辱人！

可他看著天幕，看著那个为陛下，为自己，道尽了所有委屈与真相的后世子孙，那股羞恼，最终化为了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不是羞辱。

这是，来自千年之后的……认可！

他再次叩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奴婢……领旨！”

从今天起，他將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太监。

他將是皇帝手中，最锋利，最无情的那把……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