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史书上说,万贵妃是因为殴打宫女,气急攻心,痰涌而死。”
“这种鬼话,你们信吗”
画面中,万贞儿躺在病榻上。
她那张曾经美艷的脸庞,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青紫。
在她床边,並没有她信任的医官,而是一群眼神闪烁的內侍。
“万贞儿死得太巧了。”
“就在朱见深准备再次强行废储,就在汪直的余部准备回京密报的前夕,她突然暴毙。”
“她一死,朱见深的精神支柱,彻底崩塌了。”
直播间內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肯定是毒杀!这帮文官连郑和的图纸都敢烧,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先杀万贵妃,再杀朱见深,这套路我熟,明朝皇帝的传统艺能了!”】
【“朱见深太惨了,一辈子都在斗,最后连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
洪武时空。
朱元璋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龙案。
“弒君!”
“这帮畜生,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老四,孙儿高炽,还有好曾孙朱瞻基,朱祁镇,朱祁鈺,现在又到朱见深!”
他看著天幕上那个已经意志消沉的曾孙辈,心如刀绞。
他给子孙留下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朝廷
永乐时空。
朱棣死死盯著天幕,他的手按在佩剑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朱见深,你给朕站起来!”
“你是大明的皇帝!拿你的刀,去把那帮乱臣贼子通通杀了啊!”
然而,天幕上的朱见深,已经听不到老祖宗的怒吼了。
画面中,朱见深跪在万贞儿的灵柩前。
他没有哭。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口棺材,眼神里最后的一点光,熄灭了。
“贞儿已去,朕……亦不久矣。”
朱迪钧的声音充满了悲凉。
“万贞儿死后仅仅七个月,同年八月二十二日朱见深崩逝,年仅四十岁。”
“在史书的记载中,他死於『忧鬱成疾』。”
“但在他临终前的最后一份邸报里,却记录了他曾服用过內阁推荐的『仙药』。”
“又是仙药。”
“又是这种查无实据、却能让壮年皇帝迅速衰竭的『神药』。”
朱迪钧冷笑著,將镜头对准了那群跪在灵柩前,哭得肝肠寸断的文官。
“他们哭得很伤心,因为他们终於贏了。”
“朱见深死了,他的西厂被撤废了,他的传奉官被罢免了。”
“那个被他们调教好的『圣君』朱佑樘,终於要登基了。”
“从此以后,大明再也没有了敢於硬刚文官集团的皇帝。”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所谓的『弘治中兴』——一个文官集团予取予求、土地兼併达到巔峰、国库却日益空虚的『盛世』!”
画面猛然拉远。
整个紫禁城被笼罩在一片厚重的阴影中。
朱迪钧站起身,对著镜头,也对著万界时空的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家人们,成化一朝的故事,讲完了。”
“朱见深,这个被抹黑了五百年的帝王,他用他的一生,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孤独的先行者,是如何在黑暗中挣扎的。”
“他不是昏君,他是大明最后一块试图堵住决口的基石。”
“而他死后,大明这艘巨轮,终於彻底偏离了航线,滑向了那个名为『灭亡』的深渊。”
天幕上的画面渐渐淡去。
最后留下的,是朱见深年轻时,带著汪直在城墙上远眺的背影。
夕阳如血,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成化时空。
乾清宫內。
朱见深缓缓站起身。
他看著身边依旧活生生的万贞儿,看著单膝跪地的汪直。
他的眼神,不再是懦弱和逃避,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毁天灭地的杀气。
“既然朕的结局已经註定。”
“既然这满朝文武都想要朕的命。”
朱见深拔出了墙上掛著的宝剑,剑锋在烛火下闪烁著寒芒。
“那朕,就先送你们上路!”
“汪直!”
“臣在!”
“调集西厂所有校尉,给朕把內阁、把周家、把这京城里所有姓『文』的宅子,通通围了!”
“朕要在这天幕消失之前,让这大明的血,洗净这乾清宫的灰!朕哪怕是死,也要托他们去见阎王!说什么天下大乱,那么看看谁害怕天下大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