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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钧关掉直播设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解说,让他的嗓音透著一股明显的疲惫。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走出直播间,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李九江正靠在门口的墙壁上,手里夹著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深邃得像是藏著一整个时代。
“九江你怎么还没走”
朱迪钧有些意外。
李九江直起身子,看著朱迪钧,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走听了这么精彩的一出大戏,我哪里走得动路。”
他把那支烟在指尖转了一圈,声音低沉。
“迪钧,不得不说,你今天直播讲的明宪宗和明英宗,真是把我的三观都给震碎了,哪怕我是李景隆的后人,家族里面也有关於明史的部分资料,但没有这么详细又能说善道。”
朱迪钧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冷水,猛喝了一口。
“怎么,你也觉得我是在给『昏君』翻案”
李九江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不,我是在感嘆,我们这些人,竟然都在那种名为『蒙汉药』的东西里,浑浑噩噩活了数百年。”
朱迪钧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蒙汉药”
“没错。”
李九江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
“这就是当年那些满清野猪皮,配合那帮投降的汉人文官,给咱们整个民族下的药。”
“他们毁掉了郑和的档案,抹黑了汪直的功勋,把朱见深这样一个试图中兴的帝王,描写成一个只知道吃软饭、修仙炼丹宠幸妖妃的废物。”
“他们不仅要改歷史,他们还要阉割掉咱们的脊樑!”
李九江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现代都市的霓虹灯火。
“你看现在的那些古装剧,一提到大明,就是太监乱政,就是皇帝奇葩。”
“可谁告诉过我们,那时候的大明火器领先世界谁告诉过我们,那时候的汉人敢在辽东犁庭扫穴”
“这剂『蒙汉药』,至今还在毒害著咱们。”
“它让我们觉得,咱们的祖宗天生就是软弱的,天生就是內斗的,天生就该被那些骑马的野蛮人统治。”
朱迪钧沉默了。
他看著李九江,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的“保安”,身上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九江,你这些话,不像是普通保安能说出来的。”
李九江转过头,眼里的凌厉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中年人。
“嗨,我就是个看大门的,平时閒著没事喜欢翻翻地摊上的古书,瞎琢磨。”
他嘿嘿一笑,指了指朱迪钧的直播间。
“不过你今天最后那段总结说得好,明史得倒著看。”
“那些被骂得最狠的,往往是触动了某些人利益的英雄。”
“那些被捧得最高的『贤臣』,往往是把国家卖了个好价钱的汉奸。”
朱迪钧点了点头,走到李九江身边。
“是啊,真相有时候比小说还要荒诞。”
“但我既然拿到了这个[机会],我就得把这些被灰尘埋掉的骨头,一根一根给挖出来。”
李九江拍了拍朱迪钧的肩膀,力气很大。
“行,有你这句话,我这保安当得也值了。”
“不过,迪钧,你得小心点。”
李九江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诡异。
“你动了那些人的『祖坟』,那些活在现代的『刘大夏』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朱迪钧眉头微皱。
“你是说,那些所谓的明史的歷史专家”
李九江冷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这世上,总有人希望咱们一直喝那碗『蒙汉药』。”
“下一场直播,你打算讲谁”
朱迪钧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在豹房里纵情声色,却又在关键时刻御驾亲征,打得蒙古小王子怀疑人生的身影。
“大明,孝宗朱佑樘,这位可是跟朱高炽和朱祁鈺有的一拼废物皇帝”
李九江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猛地一亮。
“好!又是一个被文官集团吹捧到天上的皇帝!”
“等明孝宗的真面目曝光,我等著看,你这次怎么把那帮老学究的脸给抽肿!”
李九江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阴影。
“安保问题交给我们,你专心直播,已经有很多调查明史专家学者出现『意外』,你可是放在明面上保护他人的牌坊,可不会让某些畜生给毁了,商传先生所谓的『误诊』不会在发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