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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没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人会相信,当今这个世上,有人能够伤得了他,所以最初老者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一直到一个传言出现在了他的耳朵里。
寻找雪国的蠢物,这世上有很多,但能够在没找到雪国的情况下,全身而退的……却又屈指可数。
其中一个这样的蠢物,从大冰川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他在寻找雪国的时候,偶然见到有两尊神灵,在大冰川大打出手。
打的大山崩倒,天塌地陷。
这人的有鼻子有眼,甚至连是哪一尊神,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都娓娓道来,事无巨细……
可实际上,这种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如果真有这般存在交手,的凡人蝼蚁,岂敢上前近观?
怕是神仙身上的些许神韵飘散,便能够将这凡人直接镇杀。
但老者听到之后,却没来由的心中一阵发紧。
他尝试了一下寻找最初传出这番话的人,可惜,没找到……这个人好像凭空出现,谣言更是在一瞬间,就已经传遍江湖。
这其中必然有大古怪!
老者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另有所图,还是先寻找到老四的踪迹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来了……
目之所及,周围是一片空旷无人。
他检查了战场,没有找到老四的尸身,对手是谁也完全看不出来。
所以他准备离开这里,毫无疑问的是,那个传出这种言论的始作俑者,必然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结果他转身的一瞬间,忽然感觉有一双眼睛,透着一股淡漠和笑意,静静的看着自己。
老者一时毛骨悚然,尤其是在他回头观察,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时候,这种悚然的感觉,几乎攀升至巅峰。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心中的惊悚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可他在这一刻,忽然想起来,老四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做完?
如果没有做完的话,自己应该继续去完成他为完成的部分……
可现在,他却不太敢轻举妄动。
一个暗中窥探,不让自己发现丝毫痕迹的存在……不用怀疑,必然是让老四迟迟不归的人。
他于心中几番思忖,忍不住开口道:
“可是大哥与我玩笑?”
周遭静默无声。
但一股灼灼的视线,狠狠的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发出了好似被烙铁给烫了一样的反应。
他猛然朝着视线传来的方向去看……
结果,那竟然是半空之中?
老者觉得可笑,他们弟兄六人,长生万载,还没见过能飞的人。
就算当真有人,又岂能在半空之中?
可让他更加难以接受的是,那半空之中,看着他的视线始终不曾挪开。
满是挑衅的目光好似一把刀,要将其活活凌迟一般!
“不……不对,一定有人!!”
老者顿时暴怒:
“大哥绝不会与我这般玩笑,莫不是五弟六弟?
“不是,这么闹可就没意思了啊,有能耐给我出来!!”
可他的话,仍旧好似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应。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的那种注视感,仍旧还在,并且越发强烈,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视野之中所带着的嘲弄之意。
悚然瞬间消退,化为了恼羞成怒:
“简直岂有此理,到底是何方鼠辈,这般戏弄于我?
“还不给我出来!!!”
话间两掌猛然朝着天空推去,轰然一声,此人真气之浑厚精纯,还在那雪老四之上。
两掌推出的巨大掌势,燃烧着熊熊烈火,半边天空。
可是……没有用处。
天空确实没有人……这一招到了空处。
这老者正稍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忽然感觉漫天遍野,竟然有无数道视线,同时看向了自己。
“这……闹了鬼了!”
老者那发颤的声音,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心中在恐惧……这感觉来的好没来由,更让老者生出了一种意外至极的感觉。
他是何等人物?
老四经常挂在嘴里的那一句‘人间仙’便是用来形容他们的。
活了上万年的存在,不管什么事情都见过。
岂会因为面前这点事而觉得心中恐慌,畏惧?
这不可能!
老者抬眸看向半空,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无所畏惧。
可当他双眼看向半空的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和无穷的杀意,忽然便好似铺天盖地的浪潮一般,直接将其彻底淹没。
所有他畏惧的,害怕的,可能畏惧的,可能害怕的事情,全都在他的脑海之中疯狂回荡,不断上演……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真正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明明知道有人在搞鬼,却偏偏不知道这人在哪里。
他明明知道这都是那个人玩的把戏,却偏偏无法挣脱……只能在这把戏之中沉沦。
“混账……混账!!”
他猛然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杵在地上,两手一合,一声怒喝:
“开!!!”
风声呼啸,掌势惊天。
接连不断的炸裂之声从这老者身边,朝着八方蔓延,刚刚重新凝聚出几许的积雪,再一次被掀开,好似浪潮一般翻滚着涌向各个方向。
然而当这一切平息之后,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竟然还在!
老者的脑门上泛起了冷汗,他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心里也开始发虚。
他想要走,但却偏偏迈不开脚步。
他生出了一种很古怪的感觉,这恐惧仿佛形成了一条锁链,将他死死的困锁在原地,不得离开,不得反抗。
而在锁链的另外一端,则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用一把无形的刀子,在他的精神上铭刻烙印。
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旦这烙印被对方成功刻下,那自己这一生都会处于对方的掌控之中……哪怕如今转身离开,逃离了这里,今后只要见到给他留下这烙印的人,他还会被这股恐惧所淹没。
这样的结果,绝非他之所愿。
可是,动不了……甚至呼吸都难以继续……
“哈。”
一声轻笑忽然响起,周遭的一切感知顿时崩碎。
老者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地上。
一个黑衣男子,正在半空之中,朝着一处山洞探掌打出。
老者的位置,看不到山洞里的人,只能够看到一只伸出了山洞的手……
两掌相接,冲击产生的力道随之不住蔓延。
终于,就听得砰的一声,那黑衣人竟然被震得倒飞而去,接连于半空之中翻滚数次,这才在了地上。
老者面露骇然之色:
“二哥,你没事吧?”
这黑衣男子摇了摇头,看他面容有些老成持重之感,但最多不过三十。
他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种古怪的表情,是那种强行压住骇然,但仍旧流露出了一丝的表情。
遮掩的,并不是很好。
他看着那山洞,缓缓开口:
“方书文,有本事的话,尽可以光明正大出手,这般鬼祟行事,未免有失身份!”
那老者脸色一变,急忙朝着那山洞看去。
就见一个年轻人,伸了个懒腰,缓步走到了山洞口,阳光洒在脸上,现出了一张阳光英俊的面容。
他轻笑着道:
“跟你们相比,我又有什么身份可言?
“至于鬼祟行事,更是谈不上了,方某于大冰川领悟了几门武功。
“再见故友实在是禁不住心中惊喜,这才用几门尚不纯熟的武功,和老朋友打个招呼罢了。
“就是没想到,昔年一别,再见却是此番境地……
“海老,你当时应承过,下一次见面要给我捎点清心茶,如今可是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