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他总觉此事透着几分蹊跷。

那红衣女子白日里在镇上出现，分明是刻意为之。她在找什么？或者说，她在等什么？

还有她那双眼睛……

林长生眸光微凝。

那双眼睛里，除了不属于凡人的东西，还有一种他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时间，他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夜风拂过，带着乱葬岗特有的阴寒之气。

林长生静静等待着。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月过中天，渐渐西斜。

那三个青云宗弟子藏身之处毫无动静，乱葬岗上一片死寂，连虫鸣声都听不到半分。

林长生眉头微皱。

难道他猜错了？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应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从乱葬岗深处传来。

那波动极淡，淡到若非他一直保持着神识全开的状态，几乎要忽略过去。

来了。

林长生眸光一凝，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静静注视着那处。

乱葬岗中央，一座荒芜的坟茔后，缓缓浮现出一道红色的身影。

正是那红衣女子。

她的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行动间也略显踉跄，显然那一掌伤得不轻。可她仍是来了。

她一步一步向那三个青云宗弟子藏身的方向靠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林长生正准备现身，忽然间，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红衣女子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姿窈窕，一袭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面容隐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可就是那双眸子，让林长生心头剧震。

王飞燕。

那个数年前一路追杀他，逼得他几近走投无路的同门长老，那个在他记忆中应当已是中年妇人的女子，此刻竟出现在这里。

而且——

林长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瞳孔微微收缩。

月光偏移，恰好照亮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肌肤光洁如玉，眉眼精致如画，乍一看不过二十许人，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眼角带纹、神色阴鸷的老年妇人模样？

若非那双眼睛里的冷漠与狠厉太过熟悉，林长生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更让他心惊的是她身上的气息。

金丹巅峰。

那磅礴的灵力波动如同暗夜中的潮汐，汹涌澎湃，即便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仍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这怎么可能？

从当年追杀他到如今，满打满算不过三年。三年时间，从筑基圆满到金丹巅峰——这等修炼速度，莫说魔宗，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也堪称匪夷所思。

除非……

林长生眸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