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她忽然开口：“狐九儿怎么会跑到妖域深处来？”

林长生摇摇头：“我也不知。驺吾说她有危险，我便跟着来了。”

“危险？”

叶琉璃眉头微蹙，看向前方那道银白的身影。

驺吾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脚步不停，声音却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她确实有危险。那道气息……是冲着她去的。”

林长生心中一紧。

“是什么？”

驺吾沉默了一息。

“像是……同类。但又不太一样。”

这话说得含糊，林长生还想再问，驺吾却加快了脚步。

“到了便知。”

两人一妖继续前行，渐渐接近那片群山。

月色下，山峦起伏如巨兽蛰伏。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妖气便越发浓郁，隐隐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

叶琉璃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能感应到，前方确实有强大的气息存在。那气息时隐时现，飘忽不定，却让她这个合体后期的修士都感到几分忌惮。

“停下。”

她忽然开口。

驺吾应声驻足，回头看向她。

叶琉璃没有解释，只是闭目凝神，神识如潮水般向前蔓延。

片刻后，她睁开眼，面色凝重。

“前面有禁制。”

“禁制？”林长生一愣。

“妖族的禁制，很高明。”叶琉璃看向驺吾，“你方才没感应到？”

驺吾的尾巴轻轻摆动。

“感应到了。但只是阻隔气息的禁制，并无杀意。”

“无杀意？”叶琉璃冷笑一声，“妖域深处设下的禁制，你跟我说无杀意？”

驺吾平静地看着她。

“你若怕了，可以在此等候。”

叶琉璃眸光一冷，却没有发作。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

“走吧。”

她淡淡道，率先迈步向前。

林长生连忙跟上，心中暗暗叫苦。

这两位，一个清冷孤傲，一个高深莫测，凑在一起简直让他如坐针毡。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山谷，四面环山，中间却是一汪碧蓝的湖水。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似凡间。

但林长生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湖水上。

他看见湖边的巨石上，坐着一道身影。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

那人正低头看着湖面，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等人。

林长生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那道身影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几乎忘记呼吸。

“九儿……”

他下意识向前迈出一步，却被叶琉璃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

叶琉璃的声音极轻，目光却死死盯着湖边的白衣女子，眉头紧锁。

林长生这才注意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山谷中除了微风拂过湖面的细碎水声，再无半点声响。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妖域中本该充斥的妖气都变得稀薄——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这一切都吞噬了。

而湖边那道白衣身影，始终没有回头。

她就那样坐在巨石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