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一指。

刹那间，那些金色的阵法纹路疯狂涌动，无数道金光从地面升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向着湖边的白衣女子笼罩而去！

林长生瞳孔骤缩。

“住手！”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那无形的束缚，向前冲去。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的金色纹路便骤然亮起，一股巨力轰然袭来，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

“林长生！”

叶琉璃身形一闪，一把接住他，两人连退数丈才堪堪稳住。

林长生嘴角溢血，却顾不得擦，只是死死盯着湖边的方向。

金光罗网即将落下。

而那道白衣身影，依旧站在巨石上，一动不动。

“狐九儿！”林长生嘶声喊道。

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那白衣女子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与方才截然不同。

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慵懒，有他熟悉的温柔，狐九儿淡淡一笑。

那一刻，林长生看见她的指尖亮起一点白光。

那白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半空中那老僧的眉头骤然一紧。

“你疯了？”老僧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以你的修为，强破此阵，必死无疑！”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林长生，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我等你很久了。”她轻声道，“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话音落下，她指尖的白光骤然炸开！

那一瞬间，整个山谷都被炽烈的白光吞没。

林长生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耳边传来驺吾的怒吼，叶琉璃的惊呼，还有那老僧低沉的佛号。

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小长生……”

那声音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林长生拼命睁开眼，想要看清什么。

白光渐渐散去。

湖边的巨石上，空空如也。

那白衣胜雪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一片白色的狐毛，轻飘飘地落向湖面。

“不——”

林长生嘶声大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叶琉璃的搀扶，踉跄着冲向湖边。

脚下的金色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却再也没有阻拦他。

那阵法，随着狐九儿的消失，竟也失去了力量。

林长生扑到巨石边，伸手去抓那片飘落的狐毛。

他抓住了。

那狐毛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落在掌心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像是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林长生死死盯着掌心那片雪白的绒毛，眼眶发红。

“九儿……”他喃喃道，“九儿！”

他猛地抬头，看向半空中那老僧，眼中满是血丝。

“你把她怎么了？！”

老僧低垂着眼帘，看着空空如也的巨石，沉默良久。

“她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用毕生修为，强破此阵。如今……怕是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