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种……”
他喃喃重复着老僧临死前的话。
什么叫佛种已种下?什么叫他会回来?
他明明是林长生,是魔宗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莫名其妙被卷入这场纷争,莫名其妙被那个老僧盯上,又莫名其妙被种下什么佛种——
他想起那些涌入脑海的梵唱声,那些金色的光芒,还有那一瞬间,心中涌起的诡异的平静。
那种感觉……
他皱了皱眉,不愿再想。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叶琉璃从洞中走出,衣襟上沾着几点血迹,面色略显疲惫。
“她怎么样了?”林长生连忙起身。
“稳住了。”叶琉璃在他身边站定,也抬头望向那轮残月,“但要想彻底恢复,得回宗门取几味丹药。”
林长生松了口气。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宗主,那个老僧说的……”
“我知道。”
叶琉璃打断了他。
她转过头,月光下,那双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纯阳圣体,万年难遇。在佛门眼中,确实是天生的佛子人选。那老秃驴临死前在你体内种下的,应该是一枚‘佛种’。”
“佛种?”
“佛门秘法,以自身最后一口精气为引,在他人体内种下佛性种子。种子生根发芽之后,被种之人会逐渐生出向佛之心,最终皈依佛门。”
林长生脸色发白。
“那……那我该怎么办?”
叶琉璃看着他,沉默良久。
“不知道。”
林长生愣住了。
“佛门秘法,向来不外传。我只听说过‘佛种’的名字,却从未见过解法。”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林长生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是我大意了,没防住他临死那一指。”
林长生怔怔地站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山风呼啸,吹得他衣袂翻飞。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月光下,那双手和往常一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是眉心处那点灼热,却在提醒他,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怕了?”叶琉璃忽然问。
林长生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却不像平时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月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让这位高高在上的魔宗宗主,忽然间有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林长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怕。”他说,“但怕也没用,不是吗?”
叶琉璃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样?”林长生搓了搓脸,“总不能现在就剃度出家吧?”
叶琉璃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笑,最终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站在洞口,一个抬头望月,一个低头沉思,谁也没有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洞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林长生连忙转身进去,只见狐九儿已经醒了,正挣扎着想坐起来。他快步上前,将她扶住。
“别动,宗主说你得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