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九儿抬眼看他,那双狐媚的眸子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是两团幽幽的鬼火。
“你没事吧?”她问。
林长生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没事。”
狐九儿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他的眉心。
“这里,”她说,“那个老秃驴碰过的地方,在发光。”
林长生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洞口,月光下,叶琉璃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月光下,林长生看见叶琉璃的目光落在自己眉心,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他看不懂的神色。
“发光?”他抬手摸了摸,什么也摸不出来,“什么样的光?”
狐九儿的手还停在他眉心,指尖微微颤抖。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扯出一个笑:“金色的,很淡,像……像香烛的火光。”
林长生心里一沉。
叶琉璃走进洞来,在狐九儿身边蹲下,抬手拨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她的脉。
“先管好你自己。”她说,“你妖丹差点碎了,还有心思管这些?”
狐九儿笑了笑,却没有反驳。她收回手,乖乖躺下,目光却一直落在林长生身上,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眼里。
林长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你好好休息,别乱动。”
“我不乱动。”狐九儿轻声说,“你陪着我,我就不乱动。”
林长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身边坐下。
叶琉璃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出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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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长生是被山风吹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靠着洞壁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外衫——是狐九儿的那件。
狐九儿还在睡,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比昨晚好看了些。洞口处,叶琉璃背对着他站着,一动不动,像是在看着远处的群山。
林长生轻轻起身,将外衫盖回狐九儿身上,走到洞口。
“宗主。”
叶琉璃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林长生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晨光初露,远山如黛,云海翻涌,景色壮阔得让人心旷神怡。
“好看吗?”叶琉璃忽然问。
林长生愣了一下,点点头:“好看。”
“我年轻的时候,”叶琉璃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经常一个人在山里待着,看日出,看云海,一看就是一整天。”
林长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后来当了宗主,就再也没这样的工夫了。”她顿了顿,“倒是托你们的福,又看了一回。”
林长生看着她的侧脸,晨光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让这位魔宗宗主看起来不像传说中那样冰冷可怕,反而有几分……寂寞。
“宗主,”他开口,“那个佛种,真的没有办法吗?”
叶琉璃沉默了片刻,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有一个办法。”
林长生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找到佛门的破解之法。”叶琉璃说,“佛种是佛门秘法,他们既然能种,自然也能解。”
林长生的心凉了半截。
佛门。那个老僧临死前还在喊着让他回去的佛门。他要是敢踏进佛门的地盘,只怕立刻就会被那些和尚扣下,强行剃度。
“还有一个办法。”
林长生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