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刚才说的,你我二人在外人面前,只能是宗主和弟子!”
叶琉璃美眸含煞,无比认真的警告林长生。
她这样做,既是保护他,也是维护自己身为魔宗宗主的威严,若是被人知道她与一位弟子双修结为道侣,这让魔宗几大峰峰主如何看她?
再者,让她的仇人得知林长生是她的道侣,岂不是让他陷于危险之中?
林长生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过多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叶琉璃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反倒多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不需要问。”林长生语气平静,“你有你的考量,我信你。”
叶琉璃又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
她发现这人说话看似温吞老实,但每一句都像是算好了似的,精准地踩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随你。”
她别过脸去,抬手理了理鬓角被霜水打湿的碎发,动作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仓促。
指尖触到耳根的时候,还是烫的。
叶琉璃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
三百多年的修为,连这点定力都没有,说出去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天寒帝族的血脉之力,试图用寒煞把那点不该有的热度压下去。
冰蓝色的光在她经脉中流转了一圈——
热度是退了几分,但心跳还是乱的。
“宗主。”
林长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又怎么了?”
叶琉璃没有回头,语气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冷淡,像是在处理宗门事务时的公事公办。
“你方才说,在外人面前,只能是宗主和弟子。”
“嗯。”
“那现在算外人面前吗?”
叶琉璃一愣。
她转过头,对上林长生那双含着一点笑意的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这小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哪来的外人?
“你——”
她的脸又要红了。
叶琉璃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冷硬得像是在发号施令:
“闭嘴。”
“好。”
林长生果真不说话了。
小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洞顶融化的霜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而又缓慢。
叶琉璃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长在悬崖上的冰兰。
她看着对面石壁上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她是什么人?
魔宗宗主,合体巅峰,天寒帝族后裔。
整个修真界能让她退半步的人屈指可数,她杀妖王的时候眼睛都没眨过一下,被三位散仙围攻击时也没有皱过眉头。
现在却被一个筑基期弟子几句话弄得方寸大乱。
说出去,怕是整个修真界都要以为魔宗宗主被人夺舍了。
叶琉璃闭了闭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林长生。”
“在。”
“你的伤。”
“已经无碍了。”
林长生说的是实话。方才替叶琉璃炼化寒煞时,他被那股反噬之力震得不轻,但她体内的天寒帝族血脉似乎对他有着某种特殊的滋养——那些伤势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自行愈合了,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好上几分。
叶琉璃沉默了一会儿。
“你体内的血脉……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