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他把细盐装好,推开门。
接着李四找来了狗四,让他照应家里,然后便骑着月驹,独自出了门。
边定县归边远郡管辖,而郡城就等于现代的一个市。
边远郡不大,在大洪王朝算不上多富有的郡,但相比于边定县还是要富有得多。
并且这里除了洪人,蛮人也很多。
因为边远郡与蛮国的土地接壤,所以有许多蛮人来边远郡采买物资,或直接来经商。
月驹跑得很快。
从李家村出发,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跑了两个时辰,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大城的轮廓。
李四勒住马,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边远郡到了。
这城比边定县大了不止一倍。
城墙是用青砖砌的,高约三丈,远远看去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
城墙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座箭楼,楼顶飘着旗帜,隐约能看见士兵在上面走动。
城门口人来人往。
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赶着驴车的农户,有骑着马的商人,还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光着一条膀子,身上披着皮毛,腰间挎着弯刀。
蛮人。
李四多看了两眼。
那些蛮人长得比洪人高大,脸也粗糙,颧骨突出,眼睛细长。
其中一个蛮人扛着一捆皮毛,正跟一个洪人商人讨价还价。
两人比划着手势,一会儿吵一会儿笑,最后那洪人商人掏出几锭银子,蛮人接过银子,把皮毛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李四收回目光,一夹马腹,往城门走去。
城门口站着四个守兵,手里提着长枪,懒洋洋地靠在墙边。
看见李四骑着马过来,一个守兵抬起手。
“下马检查。”
李四翻身下马。
那守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月驹。
月驹浑身雪白,鬃毛像缎子一样,一看就不是凡品。
守兵的眼神变了变。
“哪来的?”
“边定县。”
“进城干啥?”
李四想了想。
“走亲戚。”
守兵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挥了挥手。
“进去吧。”
李四翻身上马,进了城门。
一进城,眼前豁然开朗。
街道比边定县的宽了一倍不止,两边是各种各样的铺子。
布庄、粮店、铁匠铺、酒楼、茶馆,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挂得满满当当。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有穿绸缎的富商,有背着包袱的赶路人,有提着篮子的妇人,有跑来跑去的小孩。
那几个蛮人又出现了,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东张西望,偶尔停下来跟路边的小贩讨价还价。
李四骑着马,慢慢往前走。
他一边走一边看,心里暗暗盘算。
这郡城,比他想象的要热闹得多。
有钱人也多。
穿绸缎的,戴玉佩的,坐着轿子的,身边跟着丫鬟的,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
他的细盐,在这里不愁卖不出去。
现在的问题是,赵家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