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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云间深处，岩壁环抱的隐秘石台

林洛水坐在石台边缘，两条腿悬空晃着，深红色的长发被山风从肩头吹到背后又吹回来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台边缘的青苔，抠完了左边抠右边

归终站在她侧后方，长发用那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被风撩起来又落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林洛水胸口那片衣料上

印记的位置

摩拉克斯坐在对面，金色的眼眸沉静如岩，掌心托着一团凝实的岩元素力，金光缓缓流转

兹白靠在一旁的岩壁上，琥珀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这边，没有出声

把手抬起来

摩拉克斯的声音不高，带着那种一贯的沉稳

林洛水没动

归终轻声喊了一句

林洛水咬了咬下唇，慢慢把右手抬起来，又放下了，最后还是把手背到身后，闷声说：

……隔着衣服行不行？

摩拉克斯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隔着衣服效果会打折扣

那枚印记他上次在往生堂后院就感知到了

位格高得离谱，压在他这个契约与秩序的岩神头上像一座山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的岩元素力能不能真正它，还是只是暂时把它钉在原地，让它烧得慢一点

但他不能掀她衣服

不是礼数的问题，是林洛水会炸

……隔着衣服，效力减半

他如实说

减半就减半

林洛水把脸别向另一边，深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侧脸

摩拉克斯没再多说，掌心那团岩元素力缓缓推向林洛水胸口——

金光触到衣料的瞬间，林洛水整个人绷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人拿针在戳那枚印记的边缘，试图把它和周围的血肉缝在一起

岩元素力确实在起作用

毁灭印记的灼烧感被压下去了一层，像沸腾的水被盖上了盖子，还在咕嘟，但至少不往外溅了

能撑多久？

归终问

看她自身消耗

摩拉克斯收回手，掌心的金光散去

她阴阳之力和深渊之力运转得越多，岩元素的压制就越容易被冲开，少动武，少撕裂缝，少——

他看了一眼林洛水

少炸毛

……谁炸毛了！

林洛水猛地回头瞪他，耳尖一热

归终在旁边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抿住嘴

兹白琥珀色的眼眸弯了弯，没拆穿

林洛水从石台边缘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了一下，深红色的长发在空中甩了个弧度

她转过身，不想让归终看见她的表情，只是咬了咬嘴巴，下唇上留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转过来

归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不容拒绝

让我待一会儿

林洛水背对着他们，手指攥紧了袖口，肩膀绷得很紧

她不想让他们看见她咬嘴唇的样子，不想让他们看见她眼眶泛红的边角

更不想让归终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又浮起那种我在想办法的沉重

她需要安静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安静——是脑子里的安静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带了点狠劲

烬！你给我出来！

意识深处，那片灰白色的虚空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浮现

烬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像刚睡醒一样眯着眼睛看她

吵什么

我怎么办

林洛水直奔主题，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那枚印记，摩拉克斯说位格比他高，他只能帮我压着，压不了根，烬，这具身体是你的，你知不知道——

烬的表情变了

不是懒洋洋的那种了，是一种很慢的、像齿轮卡住了一瞬的凝滞

你说什么？

毁灭印记，纳努克烙的，我背叛了他——

你当了毁灭令使？

烬的声音拔高了，在意识空间里震出一圈涟漪

……对

烬盯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翻过一层又一层东西

震惊、困惑、然后是一种说不清是头疼还是好笑的复杂

我沉睡的时候，你拿我的身体去当了毁灭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