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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哪位？”陈扬的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带着几分儒雅却极其专业的男声：“陈总，你好。冒昧打扰了，我是钱志远。”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肖恩的脸色猛地一变，苏小雅也停下了手中的笔。所有人都在看着陈扬。

真正的终极对手，终于从暗处浮出了水面，直接通了电话。

“钱总，久仰大名。”陈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语气都保持着完美的客气，“不知道钱总亲自打电话过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是合作。”钱志远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听说陈总最近在布局全球市场，资金上似乎遇到了一点小小的瓶颈。我手里的基金，对陈氏集团的海外业务板块非常感兴趣。”

钱志远停顿了一秒，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创业者疯狂的筹码：“五亿美元的现金注资，换取海外业务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我们是纯粹的财务投资，不要求董事会席位，也不干预你们的任何日常运营。陈总，这个条件，应该比华尔街那些吸血鬼要有诚意得多吧？”

五亿美元！正好填补了苏小雅刚刚算出的资金缺口。而且是不干预运营的纯财务投资。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毒苹果。

肖恩拼命向陈扬使眼色，用口型比划着“不能答应”。

陈扬看着手机，眼神深不见底。他没有立即拒绝，也没有表现出心动，而是突然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钱总，听说你的基金最近在我们安溪镇买了两千亩荒地。我想请问一下，那两千亩地，你是打算用来种花椒的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整整五秒钟，只能听到微弱的电流声。

五秒钟后，钱志远那始终平稳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陈总，那些地，不是针对你的。”

“既然不是针对我的……”陈扬微微一笑，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那我们的谈话，可以继续。”

啪。

陈扬没有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肖恩咽了口唾沫：“扬哥……你刚才是答应他了？”

“当然没有。”陈扬将手机揣回口袋，“他提出五亿美元，不是真的想投资，而是在试探我的资金底牌，同时向我展示他可怕的现金流。而我问他那两千亩地，是在告诉他，他在安溪的动作我一清二楚。”

苏小雅皱起眉头：“那他为什么说不是针对你的？”

“因为他在撒谎。”陈扬转过身，大步走到那面巨型世界地图前。

他拿起那支黑色的记号笔，在地图上“香港”的位置，重重地画下了一个黑色的圆圈。

不同于代表胜利的红色，也不同于代表目标的蓝色。这个黑圈，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代表着致命的威胁来源。

“这通电话是一份战书。”陈扬盯着那个黑圈，声音低沉而冰冷，“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