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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交谈之际。
宅府的大门从里面发出一声闷响。
门板轰然炸开。
一股浓稠得近乎液态的煞气,裹挟着碎木喷涌而出,糊了刘年一脸。
他本能地抬起胳膊挡住口鼻,透过飞扬的尘土往里看。
正堂。
整间屋子里,摆放的,不是普通的陈设,而是......一口棺材!
青铜材质,通体发黑,表面爬满了铜绿和暗红色的锈斑。
八条胳膊粗的铁链从穹顶垂下来,把这口棺材吊在半空中,离地足有一丈多高。
棺材在晃。
没有风,没人碰,但它在晃!
铁链跟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空荡的正堂里来回撞。
棺材周围,八块白玉牌子悬浮着,排成一个圈,缓慢围绕。
玉牌上刻着的纹路刘年看不懂,但牌子发出的白光很亮,亮得不正常,像是在拼了命地压制什么东西。
刘年心中了然,这就是斗爷口中说的,其他八条阴脉的线索。
目光往下移。
棺材正下方,地面开了一个洞。
透着灯光照不到的暗,刘年盯着那个洞看了两秒,后脖颈的汗毛顿时全竖起来了。
这是阴脉的泉眼!
斗爷说的“大鬼”,就关在这口棺材里。
一千多口人的命,就喂进了底下这个洞里。
五姐的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皮鞘。
六姐退了半步,肩膀靠上了门框。
刘年张嘴想说话,没来得及。
棺材不晃了。
很突然地就不晃了!
铁链绷直,哗啦声断掉,整个正堂安静得,只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
然后,八块白玉牌子同时碎了。
碎成粉末,白光一闪就灭了,玉粉洒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响声,像肉扔进油锅里一般。
铁链开始崩断。
第一根断时,锈蚀的铁链从棺盖一侧崩开,断口处的铁渣飞溅出去,打在墙上啪啪作响。
第二根、第三根紧跟着断。
铁链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断的,一根接一根地绷裂,每断一根,棺材就往下坠一截。
刘年的桃木剑在手里颤。
不是他手抖,是剑本身在颤。
三姐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只有两个字。
“快退!”
第八根链子断了。
棺盖从中间直接炸裂。
青铜碎片嵌进了四面墙壁里,有一块擦着刘年的耳朵飞过去,带走了三根头发。
他来不及反应,一股压力从棺材的方向碾压过来。
刘年的膝盖极度弯曲。
这种压力跟之前在镇子里遇到的青级、黄级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那些东西的威压顶多让他皮肤发麻,这个,直接压骨头。
三姐的橙色护盾瞬间撑开,罩在刘年身上。
护盾刚成型,表面就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五姐的脚在地上蹭了一下,往后滑了小半步。
她的铜铃在响,但那声音被正堂里弥漫的低频嗡鸣压得几乎听不见。
六姐的背贴紧了门框,脸色更白了。
就在这时,棺材里的东西站了起来。
说“站”不太准确。
它是从碎裂的棺材里,一点一点地往上升。
像一团沥青被人从底下往上推,先露出头顶,再是肩膀,再是胸口。
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可言。
眼窝的位置是两个凹陷的坑,没有眼球,但刘年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
黑色的“皮肤”表面不断有气泡鼓起又破裂,每破一个泡,就渗出一缕灰绿色的雾气。
这些雾气汇聚在它周围,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正堂的房梁撑不住了。
木头发出尖锐的断裂声,灰尘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下来。
红级!
比五姐高了一个大境界!
这差距有多大?
五姐她......能行吗?
“嘿嘿嘿嘿!”
铜棺里的它,在笑!
刘年的右耳嗡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耳道流下来。
“斗老狗没来?”
它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同时在说话,男女老少混在一起,但语调出奇地轻松。
“派了个毛头小子来……”
它歪了歪头,两个空洞的眼窝对准了刘年。
“送死?”
刘年的嘴角扯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场面话,哪怕是骂一句也行!
可......
没来得及!
那东西随手一挥。
没有蓄力,没有运气,手臂往右边一甩,像赶苍蝇。
一道灰黑色的气浪从它掌心扇出来,速度快到五姐都没反应过来。
气浪拍在三姐的护盾上,护盾直接炸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