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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说的玄阙丹药,暂时来看就像是句胡话,有没有谁也说不上来,我信的全是你这炼丹的本事,将来对我会有好处吧。”
罗真人大方是不假,但他还是精明的,知道将仙草送出去后,替自己讨要点好处来。
陈青阳应声道:“真人放心,你今日所做,将来都会是很值得的。”
其后再作闲谈,也都是宗门里以及九真观发生的一些琐事,再恢弘的人生也会将大量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日常上,毕竟生生死死、高低起伏,那是少数。
陈青阳炼制玄阙丹药,所缺金银两种仙草,金已经取得,余下来的就该思考怎么能够说服靖曜。这事情又加上星辉苑与福禄坊这层关系,应该不会太容易吧?
闲谈一阵后,罗真人欲要走时,却忽然回头道一句,“你可曾听说过关于陆君临的事?”
这还真是没有。两年当中,在九真观经历不少,这个名字就像是极远之前的事,罗真人不说他都忘记。上回唯一知晓其情况,还是徐宝玲来信时,在信中说明。
陈青阳摇着头,“并不知晓,我想他的事情,也应该与我无关了吧。”
罗真人立在门口,又手抚长须,“修为不如你,又都是真君的门生,估计除了对你来气之外,也做不了什么。不过现在生了这么一桩事情,你还是得好好注意一下。”
陈青阳跟着起身问道:“不知是什么样的事?”
“陆君临不在丹院修行了,而是拜了一位师尊,即将要去贯日峰修行。”
这……
让陈青阳稍稍意外,“难不成,他拜入妙有的门下?”
罗真人点头,“正是正是,前几日妙有真人亲自来拜谒师尊,此事也是由他亲口提出,师尊略作考虑后,便也就应下了。”
谁能想到,妙有竟然会跟陆君临尿到一个壶里,极有可能是听到自己如日中天的消息后,让妙有十分难受。那太一无垢的无上大法蒙上了自己这一粒尘土,若不除去,妙有道心难安。
自己如今是真君的弟子,想要对付起来可没那么容易,妙有自己也不好直接出手,便想到要拉拢陆君临。你说这天下这么多的法门,妙有偏偏要修行这样一门有“洁癖”的大法,不是有心理疾病,还能是什么。
“多谢真人提点,我都记下了,不过我被禁足于此,有师门长辈一直庇佑着,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听他如此一说,罗真人没有再说话,等抬腿走到院子里时,那身形逐渐淡化,最后直至消失。
陈青阳上到四楼,静坐了一阵。他发觉这有些事情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就比如注定他会在庸国之地救下云辞,也注定妙有这厮要与自己为敌。只有自己像当年四金峰那样,活得像一条老狗,才能让他道心澄澈吧!
不过,路向来都是越走越宽的,没有越走越窄的,都到这地步了,他还能忌惮这些宵小不成。
今日的朝霞,很美!
就悬于山谷上方,整片苍穹都是火红的颜色,水波、仙草,以及那漫山遍野的花卉,无不被映成火红之色!
修行打坐中的陈青阳收起法门,站在窗户边看了一阵,等到霞光越来越弱时,云层逐渐散去,太阳越升越高,整片青玉谷又成了明亮的色彩。
忽有风吹过,等到身形停下来时,陈青阳已至丹院之外。
刘桃为四金峰丹院主事之人,前往离龙丹院修行须得几年光景,如今也才是去的第二年,陈青阳不必去四金峰找她,直接来丹院就是了。
停在外面后,步行走入,因上回来过一次,倒也是熟悉,就在那座门匾上写下“灵阁宝库”的宫殿门口,陈青阳稍稍站了一阵。进去后里面屋舍宫殿极多,又走这一条小道上,最后在一处小小的院落前停住。
目光落处,那是一座较小的宫殿。
陆承安身为此间半步筑基弟子,辅佐宝库真人做事,这里便是他的居所。陈青阳略微感受,就知晓里面空空荡荡,陆承安并不在此,他就这么站在一株大树下,静静等候。
不着急,他一点都不着急。
身体虽不动,可心神却一直思索着真法的演化,或者是别的什么,就这么直到正午时,才有一道身形从外面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不是陆承安又能是谁!
这厮依旧穿一身白布衣,腰间戴着两块玉佩饰,长发收拢的随意,用一条白绫扎着,很像是凡俗里的清秀书生,面上看不到半点神仙之气。
望见是他,陆承安面上稍稍闪过一丝异色,紧接着又转为温和的笑,“前两日,我替自己占卜时,脑海中浮现的卦辞正是同人于野,利涉大川,正想着到底是何征兆时,却瞧见了陈师弟,看起来这卦象就要应在陈师弟的身上了!”
同人于野,利涉大川。那是跨越山水阻隔,得见知己之意。也不知他是说些好听的,还是真有这卦象应了。
陈青阳没有先说话,而是目光灼灼,就打量在他的身上。与上回见时,陆承安身上的气机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现在的他站立之时,隐约与身旁天地相接,周身不见气机明显涌动,就像是要完全融入其中。
天下间不是谁都有陈青阳这样的隐藏气机之法,也不是谁都能对自己的气机控制的如此之强。陆承安虽是收着力,可这种由内而发、自然而然的东西是更改不了的。
“陈师弟,你在看什么?”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有些奇怪,陆承安便问出来。
陈青阳就道:“我看陆师兄大有天人合一之境界,筑基好像不远矣,不知对于此,陆师兄可有替自己做过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