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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烟散去,面前山峰轰然崩塌,碎石草木翻涌一地,就在这废墟之中,魏守礼依旧挺立,身上金色光晕忽明忽暗,七窍正有鲜血汩汩溢出,衣衫褴褛之下,尚且能保持着应有的风度。
“你必死无疑!”陈青阳冷冷地道。
“咳咳……”那人捂着胸口,轻笑一声,这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我知道神道之法,有一种名为源相的神通,你若是愿意选择效忠于我,那我便饶你不死,将来还会助你成就大道。”
莫谨行不好对付,自己又掌握的信息太少,若能收一个叛徒倒也是不错的。当然,他也知道这人极有可能不会答应。
“呵呵……舍身取义做不到,但也没办法让自己苟延残喘,贱卖人格……我看你还是杀了我吧。”
“正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心思缜密,手段颇多,可这路将来走着走着,也会有瓶颈的,我等着你有一天随我一同去死。”
既然收买不成,那也就没有废话的必要了,陈青阳冷笑道:“你觉得会有瓶颈,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样的手段!”
负手立于虚空,就在他的后背,一柄四尺来长的大剑浮现,八面之身,通体玄黑,周遭的光似乎都要被剑吸入进去!
混元剑道,纳天地万法。
魏守礼自诩心境不错,可还是没有忍住一句惊呼,“这……这又是一位真君的法器,很像是清溪仙洲的那位剑圣,你是哪里来的奸细?”思来想去,好像也唯有此方可解释一番。
陈青阳道:“在我见过的筑基真人里,你算是见多识广的,我让你再见识见识,我身上还有道君的法统!”
话音落下,青冥剑气倾泻而出,当落在那具身躯上时,这厮瞪着眼睛,连反抗的欲望都没有,摊开双手,坦然赴死。
胖大的身躯还未落在地上,就被火焰所卷着,变作了灰烬,散落的灵石和法器亦有不少,尽数被陈青阳收入手中。
这些东西多到对他而言,都成了一桩负担,早在杀了宋氏夫妇后,他就好像再也不缺这些了。
回望四面,除了山势倒塌之外,不再留下任何痕迹,陈青阳这回多了个心眼,掐出法诀招来一阵狂风,将此处聚集的灵气吹散不少,至少不能让人一下子就判断出死于剑道之下。
【青冥御道凌苍剑诀:(2730541/3800000)】
【可用仙苗:473691】
再看金色小字,杀了他后所得仙苗四十七万,他果然是要比其他人更强,仙苗也是更多。
直接用在青冥剑诀之上,一时间里,修为又有大大增强,进度突破三百万,如今距离突破可就不足六十万了,基本上再杀一人即可。今日完全就是意外之喜,他本打算就只做个跟踪,了解一下形势,哪里能想到还会有仙苗给他取。
收敛气机,恢复到凝元九境,并没有想着回去躲上一躲,而是御风而行,奔着莫谨行道场而去。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倘若那画中还有其他人的话,看到自己去而再来,唯独不见了自家兄弟,心中就会产生奇怪,到时候如法炮制,说不定就又有意外之喜。
意识鱼儿就一直停留在那里,至于今朝,也都还没有发现莫谨行回来的迹象,毕竟是一位执法堂长老,每日都会有事务处置,未必会在短短时间内回来。
立在院外,陈青阳作揖行礼,“师弟陈青阳特来拜见莫师姐,不知师姐方便一见!”
稍作停歇,不见动静,推门而入,就将这四面都看过一眼,然后将头一转,换了一个方向朝外而去。让陈青阳没想到的是,这回有三人鱼贯而出,立在院子里将目光投向他离去的方向。
“不对劲啊,他怎么又来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岔子……”
另一人则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咱们必须得跟上去瞧个动静,否则总是陷入被动之地。避免危险,三人同去,各执阵器,我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他一人!”
陈青阳听至此处,心中暗喜却也担忧。一敌三实在是不太容易,但好在是有了机会不是嘛,正想着要将意识鱼儿也抽调过来,一并施展手段时,却见天边一道祥云浮动,落下之人不是莫谨行又能是谁?
如此一来,他是万万对付不了,仙苗虽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只得就此放弃。保险起见陈青阳调转了方向,朝着青竹峰去了。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语气冷淡,像是颇为嫌弃似的。
此时接话的乃是魏守智,“好歹我们也是你的家主,你不称呼一声祖宗就算了,总得客气些吧。”
“哼!”莫谨行是丝毫不给他们脸面,“我是太虚宗的真人,尔等身为我宗门下院胆敢站在我的头上不成,应该是尔等尊称我一声莫长老才是。”
果不其然,一个婢女突然骑在了家主的头上,这里面就不可能没有矛盾。
“贼子胆敢,你莫要忘记你的把柄在我们手中,不管你到何样的境地,照样能让你身死道消!”魏守智怒斥一声,显然是极为恼怒。
“放肆,谁教你这般说话的!”这莫谨行也是好生了得,衣袖挥动,一个清亮的耳刮就落在了魏守智肥胖的面上,一时间他捂着脸面,竟是不知该如何言语。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我是靖曜的弟子,就凭你等胆敢!”
他们间的关系还真是复杂,想要以手段拿捏莫谨行,却见这也是个油盐不进,十分强硬的主,没那么容易就言听计从的。
“好,那今日就称呼你一声莫真人、莫长老,你也没有那鱼死网破的胆量,也就不必说这样的话。我们这三个老不死的早就活够了,死了何足道哉、倒是你年轻气盛,真就舍得替我们陪葬吗?”
此时站出来的,乃是魏守义。就陈青阳所见,几人中他最心思多,主意也多。
此话落下,那莫谨行像是真的顾虑起来,愣怔在原地不再说话了。眼神里有怒火,也有不甘,虽做女扮男装,但亦不缺女子的那楚楚可怜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