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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陈青阳的事情,徐宝玲都是知晓,这么一说也就立即明白,该如何应对呢,“好,我都懂了!”
行至长案前,陈青阳只提笔写下几个字,“师兄,我要如何做方能见到你?”
落款处,写下自己之名。
如此简简单单,反而会让紫阳觉得更有份量,希望他到时候能够现身,再要是能和太虚宗的真君们厮杀上一场,就更有意思了。
吹干墨迹,装入信封后又用蜡封好,交给徐宝玲。其后陈青阳手中又华光一闪,一件金色的、三尺来长的细剑浮动在眼前。
“这剑就拿给你防身,这几日抓紧将它炼化,持有它的原本就是一位修行神道之法的筑基真人,手段也算了得。”
“入了我手后,被我精心炼制一番,以抹去上面其它的气基,甚至就连形貌也稍稍做了改变,拿出去也不会有人认得。”
徐宝玲不说推辞的话,双手接过后道谢,“多谢师兄,那我快去快回,三日后便出发。”
“嗯,好。”
……
安排好这事宜,徐宝玲去了,陈青阳又静心打坐,直到次日上午才睁开眼来,奔着星辉峰。
落到宫殿外,静心感悟了一下,谢砚命此时就在里面打坐修行,估摸着也就是数月光景,便能至炼气第六境。
推门而入,他起身过来,“陈师兄,你回来了?”
“不错,我交代你的事情应该做完了吧。”
谢砚命走了几步,从一旁的长案上拿来几本厚厚的册子,“全部记载于此,算上我那师弟与师妹合计一千零十人,若说分毫不差那必然做不到,但我想里面列出的每一条,都足够太虚宗给他们治罪了。”
陈青阳随意翻起一本,看了一下确实很详细,唯一所缺就是本人的签名而已,不过有这些宗门追查下去,基本也都足够了。
“这桩事你做得极好!”
半月多过去,谢砚命不仅接受了这些,更像是完全从上一世中摘除,再谈论起语气平淡,情绪也不再波动了。
“师兄可有想到,用什么样的办法散播出去?”
陈青阳摇摇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谢砚命如今连气质都更改不少,身上徐鹤声的影子好像又回来一些,多几分气度,多几分胸有成竹。
他先做思考,再来回踱步,“师兄,就我对太虚道宗的了解,对于奸细一事,看得十分慎重,执法堂甚至是宁杀错,也不放过。”
这点陈青阳信,当年在四金峰山腰处的玄光会,可不就是处置了许多人,有些甚至连炼气都没有,基本罪不至死,也还是被处死。
见他轻轻点头,谢砚命就又道:“因我出身的缘故,对这些也多有关注,昔年在飞仙峰就出过一桩事,有弟子无故身亡,引执法堂前来调查,之后揪出一连串的人,或多或少都与魔宗有牵扯,那一回整整三百六十五名弟子,没有一位能独善其身。”
陈青阳有问了,“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是你使的手段吧?”
谢砚命点头,“正是,当时那人修为比我高过一筹,在一次偶然当中,他好像对我师兄弟三人有所怀疑,开始紧盯着不放。”
“按照当时的态势下去,我等暴露是必然的,情急之下,我便用了这栽赃陷祸之计,当执法堂查在他的身上时,他虽然死不承认,可执法堂看到证据也就够了,我是觉得今日也可以用这手段。”
陈青阳笑起来,“很不错,你确实能担得上大用,也不枉费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你一直在栽培,继续说下去。”
“第一步,先杀个人,抛尸于荒野,在这人身上留下一点关于魔宗的信息,吸引执法堂前来追查。”
“第二步,将所有的信息指向另外一人,当执法堂查到这人时,这人基本上就是必死无疑,为稳妥起见,这时候可再来一手诱敌之策,留下破绽在这人身上,让执法堂继续追查。”
“等到这第三步了,执法堂必然会坚信是魔宗内部奸细,出现了内讧这时候再死上第三个人。”
“这个人就很关键了,可以将这份名单顺势甩出去,执法堂会觉得一切都是由他们调查而来,外界不会再有推手,将这一千多人处死事情也就了结了,不至于引火烧身。”
陈青阳略微思索,“是个很稳妥的办法,人总是相信自己查到的东西,我们要是直接抛出去,相信那些执法堂的长老还会反复来追查,到底是谁将证据送到他们眼前的,所以……”
“这第一个被杀的人是王归渡,还是谢知呢?”
当他说出这计策时,陈青阳知道就必须得从这两个开始引入。
谢砚命不加思索道:“只能是王师弟,他是星辉峰的弟子,操作起来也容易,星辉峰执法堂的武长老又与师兄熟悉,正所谓知己知彼,方有取胜之机。”
“再者,如若能杀了王师弟后,从他身上取来名单则后续进行更加容易,这可比我手写的更让人信服。”
“还有其三,王师弟身上关于魔宗的信息更多,杀了之后抛尸于外,以道宗执法堂的本事,一定能查到这些。”
“还有……”说至此时,谢砚命稍作停顿,从怀中摸出一物,那是件玉簪子,“这法器名为寂离簪,是当初我送给谢师妹的,谢师妹将其炼化后经常佩戴在头顶,上面又雕刻下谢知两个字。”
“后来我与她发生了争执,她一怒之下便还了回来,我在假死之前将它保存在飞仙峰一处地里,最近这两日才拿回来,就将此物,丢在王师弟的尸体上,如此必然能引向谢师妹。”
陈青阳能察觉到,他情绪里的变化,“莫不是你与他还有男女私情,如此来看,我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了。”
谢砚命不再唯唯诺诺,而是坦然起来,“师兄也从来不像是个好人,我也不认为这世间有好人,这世间就只有伪善的人,他们只是在装做好人。”
“我也想过了,浴火重生哪有这么容易,有些事必须得经历,就比如我必须得真正的死上一回,才能面对一个全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