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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祾短暂在他体内存在过?
这话如何理解,是他也掌握了部分金丹真君的威能吗。陈青阳睁眼再看时,这回靖曜没再盯着自己,而是在旁边静坐。
也不知对于诛杀妙有,她能有多大的把握呢?
天穹之上,诸位真人散去,妙有也是借助着虚空之门关闭的最后时机,领着云溯微步入其中。
望见屹立于虚空中的那座山峰,云溯微当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原来这就是咱们贯日峰的须弥秘境,我看着可要比灵囿厉害多了!”
妙有并不接受这马屁,“只能说二者各有所长,并不能相提并论。灵囿之广,宛如一完整世界,中有百姓妖魔,很像是没有太虚宗之前的青冥州。”
“太昊清虚宫则不同,此为当年神庭遗落一小小部分,传闻里神庭有三百六十院为人族传道,太昊清虚便是其中之一。”
毕竟是教授徒弟,每当他有不明白的事情,妙有都会做详细讲解,陈青阳也是沾光了。
“我曾听说,太虚归真之诀便是出于此处,是我太虚宗之根基?”
妙有颔首,“你可以这么理解,当年十二位真君联手,便是有十二种道法,可我堂堂太虚宗中却没有一门统一的存在,后来还是在这里悟出了太虚归真之诀。”
“天地道法,以虚为大道,以虚为最终目标,太虚归真可以无所不容,万法皆能入。又由此衍化出了太虚引气诀,至此我道宗法门就得以完善……”
妙有不仅道法高深,学识亦是渊博,很多事情自有一套体系,不是单纯的说一遍就算了,这让云溯微受益匪浅。
可要是他今日死在这里,云溯微将来还会有谁照应呢。不过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一百年,总会有人来的。
“……以及太一无垢的大道,也是从此间而生,我的师尊、也就是贯日真君历经六十世磨难,将原先法门在体内消磨殆尽,悉数转为太一无垢,自从他将这法门成后,他俨然是道宗诸位真君道法最深厚者,比之当年掌教紫阳,也是分毫不让。”
此时此刻,云溯微说出来的疑问,便是陈青阳的疑问,“既然道法如此高深,怎么会到这种地步,我也听人说……”
“唉,生与死,阴与阳,此为平衡之道,修太一纯阳者到了一定地步,若不能让体内归于平衡,则会出现独阳不生的局面。”
“外界传言他是在转世投胎中出现的问题,可实际上只有我知道,他是修行这法门出现了问题,很难再跨过去了,除非经历大生大死,阴阳互转。”
妙有受贯日真君教导而成,只要提起他面上都会带着几分敬意,现在更是流露出些许悲凉,这种情感是由衷的。
所谓贯日真君将他身体当作鼎炉一事,都是他和慈衡的猜测,具体细节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借由云溯微的嘴巴,陈青阳继续问,“师尊,我很好奇你说的这办法到底是什么,将来我会不会遇上呢?”
妙有带着他御风而行,始终保持着不快的速度,伸出一只手在少年的肩膀上拍了拍,“呵呵……远得很,说不定到那时候,我已将这问题给解决了,而解决的关键就是长生桥。”
“长生桥?”陈青阳再度提出疑惑。
“是啊,长生桥,这里可以让一个人由死走向生,而阳为死阴为生,阴阳互转的干系就都在这上面,这是你的祖师亲口告诉我的。”
“但是……万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千难万难,他到死也没有悟透应该怎么实现,所以也就去了,我成为真君的第一步,便是要将这条路给走通。”
原来太一无垢的大道不仅让人心中容不下半点杂念,容不下半点不顺,更是修行到一定地步还会无以为继。
但是,对真君而言无以为继,对芸芸众生来说,依旧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上仙法。
这时候的妙有哪里能想到,自己就是个悲剧,于不经意间,被自己敬爱的人算计,即将要以另一种方式存在这世上了。
唉!有时候想想这修为得多高,才能跳出棋盘之外。
陈青阳道:“师尊啊,那你现在在等什么,等祖师彻底羽化吗?”
“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各方势力角逐,没有很长时间是定不下来的,希望到那一日的时候,你能是个真人,那我方觉人生圆满。”
说着时,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容,眼神望着天边,金色的云的确很美。那张平日里肃穆的脸也多了几分俊秀,温温和和的,不亚于神人!
“我倒是不这么想,我觉得不管走到哪一步人生都是圆满,每一日都是充实,不将光阴给虚度。须知人力终有头啊,天下这么大,总有办不到的吧。”
妙有微微一愣,接着大笑起来,“哈哈……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感悟,只有胸怀放得宽了,才能少受太一无垢的影响,看来师尊不如你啊!”
这是个骄傲的人,甚至有时候连真君都看不起,但在说出自己不如自己的弟子时,满脸都是欣慰。
难得妙有有耐心,先带着云溯微四处看,将这些一一讲过之后,才落到一座庞大的宫殿前。
那宫殿从山脚下开始,一直往上延伸,云篆仙瑛铺设台阶,宏伟的宫殿沿路而立,飞檐斗拱,白玉为墙,又见洁白高塔金光闪耀。云雾被拉成条条丝线,悬浮其中;仙草被五光十色点缀,长得恰如其分。
除了他们二人外,还有不少弟子真人进进出出,看到妙有都会参拜。云溯微抬头去看,靛蓝色的门匾写下五个金色的字——太昊清虚宫。
“到了这里,随我步行而上吧。”
云溯微稽首,“是,师尊。”
也就是在这时候,陈青阳睁开眼睛,当站起身来时,靖曜又追了过来。
“你说的时间到了?”
“不错,我现在得出去一趟,师尊就在此间等候,当我用玉符向师尊传信时,师尊赶过来即可。”
靖曜面上好奇还是难掩,“你……真能靠谱嘛,可别将我害了,我现在将身家性命都赌在你小子身上?”
陈青阳道:“师尊放心,我的性命也赌在这里了。”
“也行,总之你小心点。”靖曜嘱咐之时,又满是关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