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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听得直乐,冷笑那种。
“好,一个两个都学会自己送上门了。”
这就是眼下最直接的变化。
前头谁都装,还想着躲在赵永贵那层影子后头,等事情自己糊过去。
现在正主按住了,本子、仓房、桥头、家里这层线也都压实了,这些人心里那点“再拖一拖也许能混过去”的念头开始塌,剩下的只有抢。
抢什么?
抢谁先说,抢谁先摘,抢谁还能给自己留半寸活路。
支书一听,也不意外,反倒脸色更沉一点。
“刘大狗家那边前头就一直想哭、想闹、想让井台边先给她们接点风。”
“如今见蒋成林都自己往所里去了,她们哪还能坐得住。”
宋梨花问:“他带什么去了?”
小年轻摇头。
“还不知道。就看见那布包鼓鼓囊囊的,不像空着。”
这就说明,刘大狗那边不只是去哭,很可能也想拿点自己攥着的东西去换。
老马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前头最爱装“我也是被使唤”,现在真到了摘自己的时候,八成比谁都知道自己手里还有什么能卖。”
这话说得很实。
刘大狗这种人,前头干活不算最深,可跑得勤,村口、鱼户、司机、车队边上、井台风声,他哪处都沾过。
这样的人,往往手里最容易攥着一些零碎却值钱的东西。
比如哪天谁先开的口,哪天谁借的钱,谁让他去的哪一家,哪句话是谁原封不动传的。
这些碎东西,前头看着不值钱。到了现在,却正好能拿来给自己垫一脚。
支书起身。
“我去所里看一眼。”
小刘也跟着站起来。
“俺也去。赵所长那边这会儿正缺人手顺话。”
临出门前,支书又回头看了眼屋里几个人。
“你们今儿先别出门乱走。后头如果还有人往你家这边来,不管是谁,一句话,叫他去所里说。”
“别让这院里又成了谁来哭、谁来递半截话的地方。”
宋梨花点头。
“我知道。”
这话听着轻,可很要紧。
前头宋家是风口,谁都想来这边试一试、压一压、递一递。如今赵永贵按住了,后头谁还想来宋家,意图就更不单纯了。
不是摘自己,就是试她们家这边口风还硬不硬。
这种时候,门要守。
不是怕人,是怕话碎。
人一走,王婶也没久待,转身又去了那几户有孩子、前头又被陌生人凑过话的女人家。
外屋里一下就只剩宋家自己人。
宋东山在窗边坐下,难得先开口。
“你们发现没,前头是咱们怕人家晚上来,今儿倒像他们怕晚一步就说不上了。”
老马一拍大腿。
“对。前头一到晚上,咱们就怕灰车、怕纸条、怕谁翻墙。现在倒成了他们一个接一个摸黑往所里跑。”
李秀芝这回没像往常那样先接火,反倒慢慢点了点头。
“这就叫报应。”
她说得不重,可屋里谁都听得出来,这两个字是从胸口压了很久的地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