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小镇。
天空仿佛在无声地颤抖,每一次那遥远的、源自镇外的细微震动传来,
都让小镇中所有的“居民”,
无论是被束缚于此的奴诡者,还是本身就盘踞在此的诡异,
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镇中心的庭院方向,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古神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整个小镇的规则随之起伏、强化。
小镇的青石板路似乎更加坚硬古旧,
两侧歪斜的房屋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愈发诡异深邃,
空气中弥漫的阴冷气息也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思维的沉重感。
书店内。
孙闻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了积满灰尘的木质地板上。
他浑然不觉,只是僵硬地抬着头,
那双平日里透着智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骇然与呆滞。
他体内的两只诡异早在不知何时就已彻底沉寂,
如同遇到了天敌的幼兽,蜷缩在最深处,连一丝气息都不敢泄露。
“又……又来了……”孙闻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源自镇主的,仿佛能撼动整个现世外根基的波动。
从最初诡异小镇吞噬那个神祠村庄开始,到后来一次又一次外界传来的
足以让煞级奴诡者魂飞魄散的恐怖震荡,再到如今这仿佛永无止境、且越来越频繁。
越来越深邃的悸动,每一次都刷新着他对“强大”二字的认知。
他来自孙家,曾是东海府备受瞩目的天才,秽级时就敢探索现世外,
自诩见识过不少凶险。
可被困在这个诡异小镇,成为这书店老板后,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井底之蛙。
镇主的存在,完全超越了他理解的范畴。
那种力量,
不是简单的煞级、戾级可以衡量,那是一种仿佛触及世界本源,
随手便能改易规则,
让诡异和奴诡者都沦为玩物的绝对恐怖。
“镇主他……究竟在做什么?”孙闻喃喃自语,目光仿佛要穿透书店斑驳的墙壁,看向小镇外那永恒的黑暗。
最近的波动实在太频繁了,而且每一次都伴随着一种“被吞噬”,“被清理”的诡异感觉。
就好像镇主正在以整个诡异小镇为中心,疯狂地席卷、吞噬着现世外的一切!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清理现世外?
那可是无数诡异盘踞、连强大奴诡者都只能艰难求存的绝望之地!
那里有数不尽的秽级、煞级诡异,更有传说中凌驾一切的戾级存在盘踞的禁地!
镇主他……难道在主动狩猎那些禁地?
联想到之前偶尔感知到的、那一闪而逝的属于戾级诡异的充满不甘与恐惧的湮灭气息,孙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镇主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他连想象都无力的境界。
他弯下腰,动作有些迟钝地捡起那本书。
反抗?逃离?
这些念头早已在无数次类似的震撼中被碾得粉碎。
他现在只庆幸,自己至少还“有用”,还能在这书店里苟延残喘。
同时,一股更深沉的恐惧萦绕心头,镇主变得越强,这座诡异小镇的规则就越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