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不动声色地拿起御笔,蘸了蘸朱砂。
“林女史,赐座。王承恩,上君山银针。”
林鸢谢恩落座,捧着热气腾腾的茶盏。
【老板今天这么客气?看来是真遇到难题了。】
【其实破局很简单。建奴想用假钞劣钱买空市面存粮,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加上‘杠杆做空’。】
崇祯笔尖一顿,在案头的无名小册子上飞快写下“杠杆”、“做空”四个字。
“韩忠。”崇祯抬眼。
“京畿那几个地下黑粮商,可都安排锦衣卫盯死了?”
韩忠单膝跪地。
“回陛下,已经安排人手十二个时辰轮班盯着,连他们一天吃几碗饭都门清。”
“好。”崇祯转头看向刚被急召入宫的内阁首辅毕自严。
“毕爱卿,建奴欲用假钞劣钱购粮,乱我大明根基,户部有何对策?”
毕自严擦了擦额头的汗,急声回答。
“陛下,老臣以为,当立刻下旨封锁城门,严禁粮食交易,同时全城搜捕建奴细作!”
【千万别!一封城,百姓立马知道出事了,恐慌情绪一蔓延,粮价照样得飞涨。】
【这叫挤兑效应!越不让买,老百姓越要抢。】
崇祯微微摇头,语气平缓:“不妥。封城闭市,反会引发民乱。”
毕自严一愣:“那……陛下的意思是?”
【放开让他们买!不仅让他们买,还要大张旗鼓地卖!】
【传旨给那些黑粮商,就说朝廷要平抑物价,特许他们敞开收购。不过嘛,这粮仓里的货,得咱们来准备。上面一层铺新米,
崇祯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随即沉声道。
“京城及通州各大粮市,照常开市。非但不可阻拦,还要暗中推波助澜。让那些黑粮商敞开了买。”
毕自严大惊失色,猛地跪倒。
“陛下!若真让他们买空了,京城百万军民吃什么?”
【吃什么?吃抄家抄来的存粮啊!黑粮商敢勾结建奴,家里肯定囤了海量的真金白银和粮食。等他们用假钱把沙土买走,锦衣卫直接上门抄家。这波叫‘资产重组’。】
“毕爱卿勿忧。韩忠,你派人暗中接管城外三大官仓。连夜将仓中陈粮转运入内库。空出来的粮囤,上面铺一层好麦子,
韩忠眼睛一亮,瞬间领悟。
“陛下是想……”
“建奴细作不是要粮吗?卖给他们。等他们拉着沙土车出城,立刻收网!”崇祯冷笑一声。
“至于那几个黑粮商,等他们和建奴交易完,韩忠,你亲自带人去抄家。朕要他们吃进去的真金白银,连本带利吐到大明国库里!”
毕自严恍然大悟,激动得胡子直抖。
“陛下圣明!此乃将计就计,关门打狗之策!”
【还不止呢。假钞这玩意儿,既然在市面上出现了,老百姓肯定会对大明宝钞彻底失去信任。】
【不如趁这个机会,直接废除旧宝钞,推行新币制!把之前提炼钴矿剩下的边角料和化学药水用上,做成带有防伪水印的新版银票。这叫‘货币信用重建’。】
崇祯眼神一凝,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毕爱卿,户部库房里,还有多少旧宝钞?”
毕自严叹了口气。
“回陛下,旧宝钞形同废纸,民间早已不用,库房里堆积如山,足有数千万两之巨。”
“好。”崇祯目光如炬。
“那就正好借此次建奴伪造宝钞之机,昭告天下,旧宝钞彻底作废。”
“这……”毕自严犹豫道,“陛下,若无纸钞流通,大宗交易极为不便。”
崇祯看向林鸢。
“林女史,朕记得你前些日子在兵仗局,弄出了一种遇水变色的药水?”
林鸢立刻起身,福了福身子。
“回陛下,是氯化铁与水杨酸的反应液。奴婢确实调配了不少。”
“很好。”崇祯站起身,双手负后。
“毕自严,户部即刻联合内廷印绶监,印制大明新版‘龙纹银票’。用林女史的药水做暗记,凡遇水不变紫红者,皆为伪钞!”
毕自严震惊地瞪大眼睛。
“遇水变色?天下竟有此等神技?”
【老板这现学现卖的本事,绝了。这执行力,放现代妥妥的世界五百强CEO。】
【新银票一出,不仅解决了假币危机,还能把大明的铸币权牢牢抓在手里。皇太极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底裤都要输没了。】
崇祯听着脑海里的夸奖,心情大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韩忠,毕自严,即刻去办。朕要看到皇太极的细作,拉着沙土滚出大明地界!”
“臣等遵旨!”两人齐声应诺,快步退下。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崇祯低头,看着小册子上的“做空”、“杠杆”、“盲盒”、“资产重组”,拿起笔,在旁边认认真真地写下批注。
林鸢坐在下方,捧着热茶,心里美滋滋。
【不用自己冲锋陷阵,只要动动嘴皮子,老板就把活全干了。这才是打工人的最高境界。】
崇祯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林鸢。”
“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