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你就留在乾清宫偏殿上职,不必回兵仗局了。朕……还有许多‘经济学’的学问,要向你讨教。”
【经济学?我说过这个词?】
【不管了,老板让留下就留下,乾清宫的伙食可比兵仗局好多了。】
“奴婢遵旨。”
——
三天后。
京城外,风雪交加。
十几辆满载麻袋的重型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驶出德胜门。
马车周围,几十名身穿大明商贾服饰的汉子,神色警惕地四下张望。
“头儿,这批粮可是花了咱们带来的所有假钱,还有大汗赐下的五万两真金白银才弄到手的。那几个黑粮商心真黑,非要现银才肯出大头。”一名细作低声抱怨。
头目冷哼一声。
“废话少说!只要这批粮运出关,京城马上就会断粮。到时候饿殍遍地,大明不攻自破。大汗的五万两现银花得值!”
“驾!”
马车在雪地里艰难前行,留下深深的车辙。
城墙上,韩忠披着蓑衣,冷冷地注视着车队远去。
“指挥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一名锦衣卫百户不甘心地问。
韩忠冷笑。
“急什么?陛下说了,让他们拉着沙土走。等他们到了关外,发现拼死拼活运回去的全是石头渣子,那表情才精彩。”
“那城里的黑粮商呢?”
韩忠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收网。十二家黑粮商,连主犯带家丁,一个不留,全部下诏狱!家产全部查抄,运入国库!”
——
盛京。
皇太极坐在大政殿内,焦躁地等待着消息。
火器营全军覆没的阴影还未散去,他急需一场胜利来稳固军心。
“报!!”
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大汗!京城急报!”
皇太极猛地站起身:“可是买空了京城的粮食?大明京师是否已经大乱?”
探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大汗……咱们的人,带着假钞和五万两真金白银,确实买到了‘粮食’。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他们刚出关,遇到风雪,马车翻了。麻袋里装的……装的根本不是粮食!”
皇太极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双目赤红:“是什么?”
探子快哭了。
“是沙土!上面铺了一层麦子,漂了!”
“噗……”
皇太极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大汗!大汗!”
大政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
而另一边的大明京城,正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清晨,九门大开。
户部衙门前,人山人海。
一张巨大的皇榜贴在墙上,上面盖着鲜红的玉玺印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废除旧有宝钞。朝廷推出新版‘龙纹银票’,与现银等值兑换。凡持新票者,天下钱庄皆可通兑。新票印有秘制防伪暗记,遇水显紫红龙纹,伪造者,诛九族!”
百姓们议论纷纷。
一名户部官员站在台阶上,手里举着一张崭新的龙纹银票,当众浸入一盆清水中。
瞬间,银票表面浮现出一条栩栩如生的紫红色飞龙,引得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神迹啊!这是真龙显灵!”
——
乾清宫。
崇祯听着王承恩的汇报,嘴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畅快笑意。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嗑瓜子的林鸢。
“林鸢,这第一局,咱们赢了。”
林鸢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微微一笑。
【老板,别高兴得太早。皇太极吃了这么大个亏,狗急跳墙,马上就要亲率大军压境了。而且,他连续吃亏,太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定军心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崇祯眼神一凛,目光越过重重宫闱,望向遥远的北方。
“来吧。”崇祯低声自语。
“朕的大明,早已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