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京城,皇极殿。
“报——!辽东急报!”
“皇太极集结八旗精锐十万,已越过大凌河,很快就会兵临锦州城下!”
传令兵的嘶吼打破了平静。
崇祯霍然起身,玄色龙袍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他没理会底下那群文官,反倒偏头看了林鸢一眼。
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一天,在遇见林鸢之前,他敢想,却有心无力;在遇见林鸢之后,就已经放在心里许久,也准备了许久。
“传旨。”崇祯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杀意凛然。
“朕,御驾亲征。”
这话一出,朝堂直接炸开了锅。
内阁首辅毕自严带头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响。
“陛下不可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若有闪失,大明社稷危矣!”
紧接着,呼啦啦跪倒一大片朝臣,齐刷刷高呼:“请陛下收回成命!”
崇祯早料到文官会拦,但还是低估了百官们抵触的情绪。
若强行出兵,只怕粮草调度都会被这帮人暗中使绊子。
站在御案侧后方的林鸢,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帮老顽固,就知道哭天抢地。老板现在有钱有炮,不趁着这波士气把皇太极打残,留着过年吗?】
【还扯什么不可轻涉险地,成祖朱棣当年五征漠北,打得蒙古人叫爸爸,那也是莽夫?】
【把老祖宗搬出来压他们啊!用魔法打败魔法,看谁敢哔哔!】
听着脑海里的疯狂吐槽,崇祯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放肆!”崇祯一掌拍在书案上。
底下群臣猛地一哆嗦。
崇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看着他们。
“口口声声说朕不可涉险,那朕问你们。”
“成祖文皇帝当年五次御驾亲征漠北,扬威塞外,难道也是不顾社稷之危的莽夫?!”
毕自严张了张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这……成祖爷乃是……”
“乃是什么?”崇祯步步紧逼。
“我大明祖训,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如今建奴犯我辽东,朕若龟缩京城,百年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谁再敢阻拦,便是欺师灭祖,视同建奴同党,当斩!”
一顶“欺师灭祖”的大帽子扣下来,满朝文武瞬间哑火,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大殿内鸦雀无声,崇祯再次扫视了一圈,将群臣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很清楚,压服这帮文官只是一时,自己一旦离京,这帮人指不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前线打仗,后院绝不能起火。
“朕意已决,御驾亲征!”崇祯的声音掷地有声,不容反驳。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朕亲征期间,由皇太子慈烺留守京师,周皇后辅助太子,代朕监国!”
此言一出,底下几个心怀鬼胎的大臣眼神微动。太子年幼,周皇后一介女流,若是监国,这朝堂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然而,崇祯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们的小心思按死在了摇篮里。
“即刻召回孙承宗,任太傅,与内阁首辅毕自严尽心辅政。另,锦衣卫指挥使韩忠听旨!”
一直在殿外候着的韩忠大步跨入,单膝跪地,一身飞鱼服透着浓烈的血腥气。
“臣在。”
“朕命你率锦衣卫留守京城,十二个时辰死盯九门与百官府邸!”崇祯眼神冷厉如刀。
“朕不在京期间,若有暗中串联、囤积居奇、动摇军心者,无论皇亲国戚还是朝廷大员,无需请旨,先斩后奏!”
韩忠磕头。
“臣遵旨!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乱,臣定将他肃清!”
底下的一众文武百官瞬间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把韩忠这条“疯狗”头头留在京城,谁还敢动半点歪心思?
站在一旁的林鸢,默默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太子监国占大义,老臣辅政稳大局,再留锦衣卫看家镇场子。这帮文官就算有八百个心眼子,现在也只能乖乖憋着。】
听着林鸢的心声,崇祯冷笑。他一甩袖袍,直接下了最后的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