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泉州港。
海风腥咸。千帆林立,巨舰如云。
大明海运集团总办衙门内。
郑芝龙捏着刚送到的八百里加急明黄圣旨,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大哥,皇上怎么说?”郑芝豹凑上前,激动得直搓手。
郑芝龙一把将圣旨拍在紫檀木桌上,仰头大笑。
“皇上让咱们抽调精锐战船北上,去端了皇太极的老巢!”
郑芝豹倒吸一口凉气。
“你懂个屁!”
郑芝龙猛地站起,大步走到巨大的海图前,手指重重戳在皮岛和旅顺的位置。
“建奴全军出击打锦州,后方绝对空虚。皇上这是让咱们去抄底!”
他转过身,骨子里的海盗血脉和商人的精明疯狂交织。
“建奴抢了辽东这么多年,盛京城里不知道堆了多少金银财宝。”
“皇上许诺了,缴获的财物,海运集团留三成充作军费!”
郑芝豹眼睛瞬间红了。
“大哥,这买卖能做!”
“何止能做,简直是血赚!”郑芝龙一巴掌拍在弟弟肩膀上,兴奋之情难以言喻。
“传令下去,调集五十艘三桅炮船,一百艘福船。火药弹丸全给我装满!”
“包在我身上,这次非把皇太极的家底都给轰穿!”
三日后,号角声呜咽吹响。
庞大的大明舰队驶出泉州港,乘风破浪,直扑渤海湾。
——
盛京,大清皇宫。
殿内死气沉沉。
皇太极瘫在病榻上,咳得撕心裂肺。
锦州城外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已经成了他闭上眼就挥之不去的梦魇。
多尔衮大步跨入寝殿,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块漆黑的金属碎片。
“大汗,这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明军炮弹残片。”
皇太极死咬着牙坐起,一把抓过碎片。
入手极沉,边缘锋利。
他用力掰了掰,纹丝不动。
“这不是寻常的生铁。”皇太极死死盯着这块碎片,声音发颤。
“生铁脆,炸开后不可能这么硬。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多尔衮的脸色铁青。
“随军的铁匠看过了。他们说,这铁里掺了不知名的东西,硬度堪比百炼钢。”
“明军用这种材料铸炮,所以射程极远,而且绝不炸膛。”
“堪比百炼钢?全都是这种材料铸炮?”皇太极眼前一阵阵发黑。
大清连造几门上好的红衣大炮都费劲,大明竟然奢侈到用精钢铸造几百门大炮?
“崇祯小儿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些神兵利器!”
皇太极将碎片狠狠砸在地上,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传令下去,全军死守盛京。没有本汗的命令,任何人绝对不许出战!”
多尔衮咬牙切齿,面露不甘。
“大汗,咱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不咽能怎样?拿八旗勇士的血肉之躯去填明军的火炮吗!”
皇太极怒吼出声,随即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要知道,现在的大清,不止大明一个死对头,旁边还有不少被外族侵占建立起来的国家虎视眈眈着呢。
——
锦州,明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