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艘悬挂着荷兰东印度公司旗帜的重型夹板船,如同一座座海上堡垒,死死封锁了出海航道。
旗舰“巴达维亚”号上,舰队司令普特曼斯端着一杯红酒,惬意地靠在船长椅上。
“司令官阁下,大明那边依然没有答复。”副官冷笑。
“那群懦弱的东方人,大概还在为他们的破木船祈祷。”
“再给他们半个时辰。”普特曼斯轻蔑地摇晃着酒杯。
“时间一到,就炮轰泉州港。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就在此时,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敌袭!正前方,大明舰队!”
普特曼斯皱眉,举起单筒望远镜。
海平线的尽头,大明海运集团的舰队破浪而来。
为首的三十艘巨型福船,船体外侧竟然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是加装的防弹铁甲。
更让普特曼斯疑惑的是,大明舰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拥而上试图接舷,而是首尾相连,排成了一条整齐的直线。
如同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巨大的横线,正好切在荷兰舰队的正前方。
T字横头阵位,成型。
“他们想干什么?在两里外就横过船身?”普特曼斯大笑。
“这个距离,我们的火炮根本打不到他们,他们那落后的前膛炮更不可能……”
话音未落,大明舰队的侧舷,齐刷刷地推出了一排排造型奇特、管身修长的新式火炮。
郑芝龙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冷冷地看着远处的荷兰舰队,猛地挥下令旗。
“线膛炮准备!”
“开花弹装填!”
“给我狠狠地洗地!”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海面的宁静。
普特曼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天空中划过密集的抛物线。那些炮弹没有在海面上砸出水柱,而是精准地跨越了两里的海面,狠狠砸进了荷兰战舰的甲板。
没有实心弹砸穿木板的闷响。
而是……
“轰隆——!”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
开花弹在荷兰战舰的内部、甲板上、桅杆旁轰然炸裂。高爆炸药瞬间撕碎了坚固的橡木船体,烈火和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荷兰水手的生命。
仅仅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五艘荷兰夹板船,直接被炸成了燃烧的海上火把,缓缓下沉。
“这不可能!”普特曼斯手中的红酒杯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眼中满是极度的恐惧。
“两里的射程!还会爆炸的炮弹!大明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反击!立刻反击!”副官歇斯底里地咆哮。
但荷兰战舰的火炮射程根本够不到大明舰队,他们只能顶着密集的爆炸,像活靶子一样被单方面屠杀。
郑芝龙看着千里镜中陷入火海的敌舰,冷笑一声。
“陛下说了,要留活口签条约。”
“传令下去,瞄准他们的旗舰,把桅杆给我打断!”
半个时辰后。
曾经不可一世的五十艘荷兰战舰,只剩下三艘还在海面上苟延残喘。
旗舰“巴达维亚”号的主桅杆被炸断,甲板上满是残骸。
普特曼斯满脸黑灰,绝望地跪在甲板上,看着大明那艘巨大的铁甲旗舰缓缓逼近。
一条绳索抛下。
大明水师将领踩着船舷跳下,将一份用汉文和荷兰文双语写成的文书,重重拍在普特曼斯面前的残破木桶上。
“我家陛下说了。”将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
“签了这份《大明-荷兰泉州条约》,赔银一千万两,让出南洋航线。否则,下一发开花弹,就去你们巴达维亚总督府的屋顶上炸。真以为我大明是吃素的?”